等挂了电话，她才拿过手机。

        他那边似乎还有人，镜外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在汇报什么。

        紧跟着，还有一条消息。

        看着她偶尔抿思考时，下巴微微收紧的弧度。

        温什言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杜柏司的视线，从她的领口，移到她脸上，再移到她旁边那个凑近的男生上。

        屏幕早就暗了。

        那个男生凑近了三次。

        全是细微的，无关紧要的小动作。

        看着她接过别人递来的咖啡时，指尖着杯耳，小指无意识地翘起一点。

        杜柏司还坐着，没动。

        温什言点，侧脸听着，睫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见鬼了，以前这种程度的周例会，杜柏司从来是听完要点就散，哪会要求当场复盘？今天这是怎么了？从会议后半程开始，他就觉得杜总有点心不在焉，气压还莫名低沉。

        “是，上。”

        就看见温什言一会儿低打字，一会儿接内线电话，一会儿又有人进来找她签字，她始终从容，侧脸在屏幕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件紧针织衫V领随着她的动作，将肤上被他留下的痕迹若隐若现。

        冷晓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览，签字。

        温什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水杯，发现里面空了，她起去接水，回来时，才重新拿起手机，给杜柏司拨了回去。

        冷晓生被他看得后背一紧，连忙点：

        “不然？还有哪个会需要你现在复盘？”

        手机屏幕暗下去。

        温什言听着，手里握着水杯，目光落在杜柏司脸上。

        杜柏司看她一眼，不回答，反而问：

        杜柏司脚步没停，走向自己办公室，声音听不出情绪：

        温什言怔了下，然后“哦”了一声，乖乖拿起刚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冷晓生快步跟上，手里抱着记录本。

        杜柏司看见，她对着那个男生，笑了八次。

        十分钟前挂断的。

        温什言听出来，应该是他助理。

        “喝水了么？”

        屏幕亮起。

        贾可凑近了些，指着报表某低声解释了几句。

        他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但他就是看着。

        温什言对贾可笑了笑，说了句什么，贾可也笑了，点点，拿着文件出去了。

        他看着她散在肩的长发，发尾卷翘，随着她转轻轻晃动。

        “杜总，会议纪要和刚才提到的几个问题，我整理后发您邮箱。”

        门关上。

        “继续。”

        他发的。

        她现在是休

        杜柏司已经换了个地方。背景变了，不再是会议室，而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深色木质书架，落地窗，窗外是CBD错落的楼群，他坐在办公桌后，后是整面墙的书。

        贾可长得清秀，说话时眼神专注地看着温什言，距离有些近。

        她意识到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压低声音问：

        人陆续离开会议室，脚步声远去。

        然后他才起，走出了会议室。

        杜柏司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将手机随意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这才抬眼看他，眉梢微挑：

        她点开，和杜柏司的对话界面还停留在视频通话结束的系统提示下。

        直到他这边的会议结束，负责人战战兢兢总结，杜柏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边秒接。

        “复盘？刚刚的会议？”

        “我待会儿再打？”

        杜柏司撑着太阳的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颧骨。

        他看着屏幕里的温什言，她正在跟人通话，手指绕着电话线，眉微蹙，但语气平稳。

        杜柏司没理会助理的疑惑，他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在椅子上坐下。

        【喝点水。】

        他这边会议的下半场，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挂断了视频。

        冷晓生的声音重新响起，复盘刚才的会议。

        温什言那边正讲到关键，忽然发现视频断了，她愣了下，看了眼手机，通话结束，她没立刻回拨，先把手里这通电话讲完。

        “不用发邮箱，现在，复盘一下。”

        杜柏司看着她吞咽的动作，这才移开视线，看向镜外，对冷晓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