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看着她笑，嘴角勾着，眼里却结了冰。

        这话太重了，重到连她自己说出来，心口都跟着狠狠一抽，可她看着他瞬间沉冷下去的眼眸，看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心里竟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他当初的话，难不比这更伤吗？她不过是，原样奉还。

        这趟来的太过仓促，他知温什言的格底色，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然后放开了她。

        杜柏司盯着她的眼睛，笑了，嘴角还沾着血：“你的每一个感点都告诉我，你喜欢我。”

        如今，在这万米高空，独自面对十个小时的寂静和虚空，连着心懂了，四个月前他留下的那些话，伤人到骨子里。

        温什言迎着他的视线，忽然一笑，那笑容明媚。

        门开了，又关上。

        直到温什言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弱，他才松开她。

些难堪，还回去。

        温什言来不及惊呼，就被他狠狠压住。

        “我早在悉尼，有喜欢的人了。”她缓慢地说，“怎么，哥哥？我只是喜欢过你而已，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了？”

        杜柏司动作顿了一秒，然后吻得更深，更重。

        说不清不明，在这十小时，他怕是也懂了。

        他知，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但他这时候不得不承认。

        十个小时的航程，眼前反复闪回的，是病房里昏暗的光线，是她苍白的脸和额上的纱布，是她带刺的话语和最后那个故作洒脱的笑容，是她说的有喜欢的人了，这话假的不行。

        “在别人不想要的时候，”温什言一字一顿，“上赶着犯贱。”

        杜柏司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温什言急促地息着，嘴红，带着破口的刺痛，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方才那个暴烈亲吻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又冷又热，难堪到了极点。

        他喜欢温什言。

        可下一秒，她也笑了。

        “唔……”温什言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被他死死禁锢在桌沿与他膛之间，动弹不得，他的吻太重，太急，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掠夺她的呼，搅乱她的神智，津交换的黏腻水声，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令人面红耳赤，也无比羞耻。

        温什言咬他。

        牙齿磕破他的下，血腥味在两人齿间漫开。

        戒指留在了悉尼，不知哪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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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柏司扣着她后颈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杜柏司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翻涌的无尽云海，极轻的扯动了角，好，这也算他计划的一角。

        当年，温什言二十四时的暗恋，感觉强烈，他当时不理解，或者说，不愿去理解那份情感的分量。

        久违的称呼，话音落下，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可以。”他说，点，动作缓慢，“当然可以。”

        温什言站在原地，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从脚底蔓延到全，她抬手摸了摸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血腥味。

        小指上空空如也。

        他忽然勾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而笃定。

        将他与她，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又退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拉开门，走了出去。

        杜柏司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北京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去转动小指上的尾戒。

        “恶心？”他重复这两个字，语调平缓，却莫名让人脊背生寒，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她那张吐出伤人话语，色泽浅淡的上。

        钝痛绵长。

        杜柏司看着她，看了很久。

        “而且，”她抬手，推开他，用指腹用力过自己刺痛的下，带着傲气，“谁说我还喜欢你了？”

        “杜柏司，”她看着他，眼神里那点迷蒙的水汽散去，“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那枚了许多年，几乎成为一分的素圈尾戒，他扔了。

        只是下一次见面，山高水长，怕是真的要骨血相，才算罢休。

        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只手猛地抬起，扣住她的后颈，带着力地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同时攥住她推拒的双手手腕，反剪到后，用单手握紧。

        指尖却摸了个空。

        两人额相抵，呼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咔哒”一声轻响。

        凶，狠，带着烟草味和压抑了几个月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