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低从兜里摸出手机，拇指划开屏幕，直接翻开了通讯录。

        “你现在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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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几年他在娱乐圈里摸爬打，场面话听得耳朵起茧，空支票收了一箩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她说什么都信的小跟屁虫了。

        那四个字绝不能让他说出口。说了，就真的收不回去了。

        颤着，颤着，把眼底最后一点水汽也颤干了。

        “那我退团。”

        “我说我要退团……不，退圈。”

        就在那片干涸的沉默里，男孩忽然开了口。

        司空烁缓缓松开了撑在副驾驶椅背上的手，重新落回驾驶座的靠背里。

        如同一洼浅水在烈日底下迅速收尽，出底下干裂而冷的地面。

        “那你替我想过没有？”她抢在男孩挣开之前把话拽了回来，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你现在多少粉丝盯着？多少狗仔、代拍、私生跟着？你今天跑来找我，万一被拍到，营销号一发酵，路透一传开，你的事业，我的生活，全得完！”

        “什么？司空，你要退团？！”

        “小梨，小梨，我喜……”

        柏川璃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捂住他凑过来的嘴，掌心紧紧压住那两片正要张开的，把他后半截话生生堵了回去。

        “我想见你，想站在你面前，想看着你的脸跟你说话，不是对着一个冷冰冰的手机屏幕等你遥遥无期的回复！”

        柏川璃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秒，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

        柏川璃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伸手就要去夺，嘴里的“你疯了”还没来得及出口，后座忽然炸开一声尖锐的爆鸣。

        搁在往昔，这套说辞兴许还能把他骗过去。

        “我本来就没想当什么偶像。当初进这行，图的就是让你能多看我一眼。现在你要跟我保持距离，那我留着这个份还有什么用？不干了，我现在就给公司打电话――”

        那会儿他信柏川璃，信得死心塌地，就算她指着太阳说那是月亮，他也能点点得毫不犹豫。

        那笑容不怎么好看，带着一子涩意，挂在嘴角，不上不下的。

        “保持距离？”司空烁重复着这四个字，嘴里像了一颗裹着糖衣的黄连，甜味还没化开，苦已经渗进了牙，“姐姐，你又要推开我，是不是？”

        中控台微弱的冷光落在脸上，衬得那冷白的底子泛出一层薄青。

        方才那剑弩张的劲儿忽然了个干净，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发冷。

        他了口气，结了一下，颈侧的青浅浅地浮起来。眼眶里那点意终于凝成水光，在暗亮得扎眼。

        “司空烁！”

        “又拿这套堵我！”司空烁急急地截断她，眼眶还红着，方才那点被压下去的委屈却已经被一更凶的执拗了上来，“我什么份？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是你青梅竹的玩伴，是那个从四岁起就认定了你、眼里再没装过别人的人！你看着我长大的，我也看着你长大的，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份’来说事了？”

        那点因为差点脱口而出的告白而涌上来的血色，从颧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褪，褪到最后连嘴都失了颜色。

        司空烁整张脸霎时白了。

        他又往前近了些，声音也跟着一点点高：“你说不刻意躲我，就是打算用短信电话把我打发了？隔着屏幕丢几句不痛不的话，你觉得我要的就是这个？”

        司空烁僵坐原地，五官像被冻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只有那对眼睫还在轻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