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举报，教育局走一波！”

        “哪个学校的？这种人也当老师？”

        “老登专挑人痛戳，要不要脸啊？”

        “父母”两个字一落进耳朵里，陈辰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口。

        男人抬手朝四周一指，目光逐一掠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你问问他们，你影响没影响？”

        陈辰的视线在那只纹路深刻的掌心上钉了一瞬，几乎是出于本能，手腕一翻，手机便被他藏到了后。

        “好心疼啊，打小吃百家饭看人脸色长大，好不容易靠自己闯出来还要被当众戳心窝子”

        他梗着脖子仰起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里烧着一不肯低的倔劲：“迟到是我不对，我认。但您不能因为我是主播就针对我。直播是我的工作，我靠这个吃饭，又不犯法……”

        陈辰一堵，半天没能接上话来。

        “什么野鸡教授，往人伤口上撒盐还理直气壮的？”

        最后那个问句砸出去，像一烧了太久的引线终于到了火药，直播间里那些看客的情绪登时被点炸了：

        张教授没再给陈辰留任何转圜的余地。他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学生，声音里压着一种被犯了底线之后的沉怒：“年轻人想闯、想拼，那是好事，我也年轻过，不是不能理解。可你再忙、再红，进了这扇门，就得把心思搁在课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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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低翻书，有的假装记笔记，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教授对上眼。

在地上，支架摔在地上，扬声外放，整间教室都听得见，这叫没影响别人？”

        他死死咬着下，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声音从齿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你提我父母干什么？你知我父母在哪儿吗？”

        说完，他不再多费口，摊开右手，掌心朝上，递到学生面前。

        “死老气死我了，宝贝不哭，我们永远陪着你！”

        “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一场一场直播挣出来的。您什么都不知，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不能不尊重这堂课，不能不尊重其他同学听课的权利。你要是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那手机我先替你保，下课再来找我拿。”

        “轻舟已过万重山，老婆你已经很棒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卧槽，橙子这世也太刀了吧……”

        “我从小在亲戚朋友家长大，这家住两年，那家住三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老学阀摆什么谱，欺负橙子没背景是吧？”

        等那压迫感终于移开，后排几个胆大的才悄悄抬起来，互相递了个眼色，继续无声地吃瓜。

        “工作？”张教授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沉声截断，“你坐在我的教室里，开着直播，跟人连线、收礼物，然后告诉我这是你的工作？那我问你，你今天坐在这里，到底是来上课的，还是来上班的？”

        血色刷地从他脸上褪下去，又猛地反涌上来，涨得比方才更凶。

        ……

        教室里鸦雀无声。方才还抻着脖子看热闹的，被这一指点到，一个个忙不迭缩了回去。

        “老师就高人一等了？当众羞辱学生，这素质真是喂狗了！”

        教室里陡然一静。

        张教授没有给他息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多了一层长辈的痛心：“你父母送你来大学，是让你来学知识的，还是让你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搞副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