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嘴角挂着那抹招牌的嘲讽笑意，泪痣在灯下微微一挑。

        “疯狗也比小狗强。”K连眼都没抬一下，“至少我不咬自己人。你呢，一年了，汪汪叫得凶，真让你护的时候，人还不是躺在别人怀里。”

        三年里他拼命回想，却一次也没能完整地拼凑出来。

        远方另一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他妈还有脸提。”祁怀南扯了下嘴角，笑意冷得能结冰，“当初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3p好玩吗，啊？把人当猴耍很有意思是吧。你这条疯狗，披了人就敢往她边凑。”

        新仇旧恨翻涌而上，刚刚阮筱提起的当初在那次酒店里，K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事他还记着。

        “……”

        那些画面像受了的旧照片，边角模糊了，色彩晕开了，他越是想抓住越是从指间溜走。

        这是段以珩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警方办案，无关人员按指示排队离场。面摘了，份实，从东门出。”

        一个似乎是现任。

        祁怀南的脸色一瞬间沉到了底。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摁了摁，像小孩子护着自己那碗饭。

        另一声音忽然横插进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主了。嗯，是有主了。不过不是你。”

        唯独段以珩沉默不语。

        不对不对……

        段以珩以为他已经忘了她的样子了，他以为她再也不会这样站在他面前了。

        K慢悠悠地又不知从哪踱出来，黑色衬衣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双手插在袋。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换上了警服的祁望北停在两步之外，目光从阮筱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砰”一声手里的白色面没拿稳，掉落在了地上。

        一个好像……是前男友。

        他的下巴搁在她，桃花眼在灯光底下眯起来，嘴角挂着那副又懒又欠的笑。

        周围的喧嚣慢慢淡下去，他们本就在人群角落附近。旁的人没空关心这里的纠纷，匆匆忙忙就往警察指示的方向走。

        三个人在酒店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那个，结果不过是拼图里的一块。

        “段总，看够没有。公共场合盯着我的人瞧，不好吧。”

        他甚至过最坏的打算，怕她在新的一躯壳里变得面目全非，非到他面对面走过都认不出来。

        从到尾一个字都没说。黑睫下的眸死死地盯着她，周围的争吵像隔了一层水，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哦对――忘了问，段总怎么也来这种地方。谈生意啊。还是找情人？不好意思，她有主了。”

        “……”

        阮筱被夹在中间，脑子懵懵的，感觉一切都是幻觉。

        “……你他*――”

是发更长了，或许是眼睛小了些，或许是下巴尖了圆了，或许换了肤色换了口音换了走路的姿态。

        K已经走到她侧，抬手把她肩从祁怀南臂弯底下往外带了带。

        “热闹。”

        他顿了顿，低瞧了一眼怀里僵成一块小木板的阮筱，又抬起来看段以珩。

        “都是老熟人啊。”他偏了偏，语气懒洋洋的，“怎么，排队呢。那得讲个先来后到――不过不好意思，她今晚跟我一起来的。”

        “你们……”

        可真正的、属于他那“死”了三年的亡妻的模样出现在面前。

        她的锁骨痣，她微微嘟着的下，她颧骨到下颌那一截柔和的弧度，她站在光里的时候肤透出来的那层薄薄的白。

        “跟我走。”

        手臂箍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掰进自己怀里，力大得她踉跄了半步。

        有人摘了面汗，有人举着双手往出口挪，没有人注意到舞池边上这三个人站成了一个僵持的三角形。

        她现在就是一只被三只狼围在中间的兔子，跑哪边都是死。

        一个是法律意义上的“前夫”。

        片刻僵持，旁边祁怀南伸手，一把将阮筱从段以珩面前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