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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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

        她转回，走进电梯。

        最后一条是下午四点四十一分：“我去接你下班。”

        “我没有说假话。”

        她甩开他的手，彻底的甩开了，他的手指从她腕骨上脱，指甲在她肤上划出一白痕，很快变红。

        她推开门，风灌进来，她拢了拢衣领，往路口走。

        一整天，许连雨都没有回方觉夏的消息。

        第一条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你去哪了？”

        “你看了我多久，才去书店的？”

        第三次唐晶不问了，给她桌上放了一杯茶，多糖的，甜得发腻。

        “你看了多久？”

        许连雨一条都没回。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看到他的嘴动了一下。

        方觉夏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你没有说真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就是寻舟，你就是那个在字屿上跟我说话的人。你不说。你让我以为那是一个陌生人，让我把那些话都说出来，让我以为......”

        “呵......很久......然后去书店，然后装客人，然后加微信，然后在字屿上还是装作网友的样子，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唐晶问了她两次“怎么了”，她都说没事。

        最后一条是下午五点零三分：“让我解释。”

        “许连雨。”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震动的时候桌面会发出嗡嗡的声响。

        许连雨没停，径直往他边走过去，像没看见一样。

        微信上，他发了十三条。

        发比平时整理得认真，每一缕都服服帖帖的，只有额前垂下来一小撮，被风着，一下一下地扫过眉。

着，方觉夏站在门口，只穿着一条睡，赤着脚，发乱着。

        “你看着我写的每一个字，知我在想什么，知我在烦什么，知我收到了花，知我喜欢谁，知我跟谁上了床......”

        “不松。”

        方觉夏站在路灯下面。

        “……第一篇。”

        字屿上，寻舟发了七条。

        他追上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是凉的，紧紧贴在她的腕骨上，不重，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松手。”

        许连雨闭了一下眼睛。

        第一条是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对不起。”

        看到她出来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出版社大门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你什么都知，而我什么都不知。我不知你是寻舟，不知你在看我，不知你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够了。”

        “不够。”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出一截锁骨，子是浅色的休闲，鞋子得很干净。

        她站住了，转过来看他。

        方觉夏没说话。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我在字屿上发第一篇的时候？还是更早？”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楚。

        她停住了。

        他怀里没抱花，手里没拿东西，就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