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方觉夏。
现在她知
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高铁准时出发。
安抚好母亲,她去护士站问了手术的
事宜,签了字,然后回到病房,在另一张空着的陪护床上坐下。
她觉得自己家庭的普通,觉得父母的没有能力,也害怕自己那点微薄的存款无法应对,现在的又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一切。
母亲累极了,趴在父亲床边睡着了。许连雨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声音,把手机
进包里。
比如父母的老去,比如疾病的突然降临,比如生活的重担,比如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对自
境的无力感。
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寒假回家,火车慢,要坐七八个小时。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变好。
她也是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黑暗,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模糊的期待。
然后现在,她连一条像样的解释都给不了他。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从江城回县城。
许连雨握住母亲的手,张丽华的手
糙,冰凉,还在颤抖。
张丽华拉着她走到病房外,声音带着哭腔,“说明天早上八点手术。说要先交五万押金,后续……后续还不知
要多少。小雨,我们家……”
“许连雨!”方觉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夜已经很深了。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找到心脏外科的病房,推开门的瞬间,看见母亲张丽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着
,肩膀微微颤抖。
他那张带着伤的脸,他委屈巴巴的眼神,他握着她的手说“我想当你男朋友”。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消息,不想再面对任何关心或询问。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高铁到站时,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续三个问题,语气急切。
她最终回复:“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回去一趟。你不用来。”
“还没,说要直系亲属签。小雨,你爸他……会不会有事啊?”
县城的夜晚很安静,高铁站也不大,出站的人稀稀拉拉。许连雨背着包,走出车站,打了个车,直接去县医院。
她答应了他给他机会。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一会儿,但睡不着。
“妈。”她轻声叫。
车厢里很安静,大
分人都在睡觉或者看手机。
许连雨靠窗坐着,
抵着玻璃,眼睛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黑暗。
张丽华抬起
,眼睛红
,看见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来:“小雨……你回来了。”
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她不知
怎么说。
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把这件事
理好。
她深
一口气,拿着手机走出病房,走到楼梯间,接起来。
她不想说。
许连雨走过去,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
她拿起来看,是方觉夏打来的电话。
许连雨打断她,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钱我有。明天一早我去交。手术签字呢?签了吗?”
“医生怎么说?”
屏幕上显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他的。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从最初的询问,到后来的担心,再到最后的焦急。
许映城睡着了,脸色苍白,
上插着
子。
医院里灯火通明,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不会的。就是个搭桥手术,现在技术很成熟了。爸
底子好,会没事的。”
她该怎么说?说父亲住院了,要手术,要钱,要她回去签字?说她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正在经历一场普通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