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他忽然开口,“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他给前一个读者签完名,把书合上,双手递回去,微微点
。
南川抬起
,看向她。
她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推到他的面前。
她不知
,她的脑子转不动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颗痣。
世界安静了几秒,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
,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这个声音……她不能确定。和寻舟的声音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把书递过来,双手递上,很郑重的姿势。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也就是这很短的一瞬,短到许连雨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他垂下眼,翻开书的扉页。
他的眼睛……许连雨终于看见了。
许连雨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
,幸好有口罩遮着。
前面的女生已经拿着签好的书欢快地离开,工作人员示意她上前。
两个。
四个。三个。
她把书从包里拿出来,
在手里,书脊硌着掌心,有点疼。
可能吗?
她的呼
停住了,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带着重量,落在她
上。
从她的眼睛,到她的口罩,再到她扎起来的
发,最后又回到眼睛。
许连雨迈开脚步,
有点
,但她还是走到了桌前。
“不客气。”他说,“希望你喜欢。”
她前面只剩下五个人了。
然后抬起眼,看向下一个。
《逆
而上》,深蓝色的封面,因为一路握在手里,已经有些温热。
他的确
着口罩,黑色的,和视频里寻舟
的那种很像。
很凉,和她温热的
肤形成对比,她像被
到一样缩回手,把书紧紧抱在
前。
现在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每一个动作。
许连雨愣了愣,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又往前挪了几个位置,现在她能看清他了。
轮到她了。
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
影,低着
,正在给一个读者签名,偶尔抬
说两句话,又低下
去。
那颗痣......和寻舟眼角的那颗痣,在同一个位置。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小,但许连雨听清了,她不知
该回应什么,只是点了点
。
她的手掌开始出汗,在帆布包上留下浅浅的
印。
“名字?”他问,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很工整。先写了“许连雨”三个字,然后在下面写了日期,最后是签名――“南川”,两个简单的字,却有种特别的气势。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间。
“因为它最诚实。”他说。
黑色的短发,额前的刘海有些长,微微遮住眉
,
着细边的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睛。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鼻梁的轮廓和下颌线,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
出来的手腕很瘦,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稳。
写完,他合上书,却没有立刻递还给她。
他在签名的时候很专注,几乎不看读者,只盯着书页,偶尔点
,或者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
许连雨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为、为什么?”她问,声音有点抖。
他点点
,拿起笔。
许连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清了清嗓子,才说:“许连雨。连续的连,下雨的雨。”
是巧合吗?
许连雨握紧了包带。
她能看见前面的签名桌,但还看不清坐在后面的人。
看着自己的鞋尖。
礼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她穿着短袖衬衫,手臂上起了层鸡
疙瘩。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
她深
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口罩的人很多,黑色的口罩也很常见。
可能是经过麦克风和
理的原因,也可能是她太紧张了。
白色的帆布鞋,洗得有些发黄了,她挪了挪脚,让它们并得更拢一些。
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瞳孔颜色很深,眼尾微微上挑,右眼的眼尾有一颗很小的痣。
“谢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