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只是偶尔。”韩禾低去拧水瓶盖，手指因为刚才的运动还有些脱力。

        她微微颔首，礼貌地勾了一下角：“你好，吴学长。”

        吴湛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瓶子，稍微用力一拧，然后递还给她。动作畅得像经过千百次演练。

        “期末周刚过，难怪你们都来放松。”吴湛转看向谭薇，“正好，我打算去校门口那家日料店吃晚饭，那里环境很安静。既然碰到了，两位学妹给个面子，一起去坐坐？我请客。”

        “那家日料店？我记得很难订位的！”谭薇一脸惊喜，转摇晃着韩禾的胳膊，“韩禾，去吧！这几天除了外卖就是实验报告，再不出校门就要退化成原始人了。”

        又是这种夸奖。韩禾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种赞美，对他这种男生来说几乎是信手拈来。

        这种拒绝方式圆得让人找不到破绽，甚至还为下一次见面埋好了伏笔。韩禾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再坚持。她知，在这种人面前，反复推搪只会让话题没完没了地绕下去。

        那种目光让韩禾感到一阵细微的不适，仿佛自己正在进入某种预设好的程。

        “韩禾，发什么呆呢？快走啦！”谭薇拉了她一把，兴冲冲地往更衣室跑去。

        韩禾看着谭薇满怀期待的眼睛，那种深深的社交倦怠感再次袭来。她太了解谭薇了，如果不答应，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她都要在对方那种“可惜了”的念叨中度过。相比之下，忍受两个小时的应酬，反倒成了一种成本更低的交换。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把餐厅定位发给你，你们先去换衣服，不急，我在楼下等。”吴湛顺势点开了二维码，屏幕亮在韩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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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的作用。

        “你好，韩禾。”吴湛念她名字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他指了指韩禾后的跑步机，“刚才看你跑步的步幅很稳，呼频率也控制得很好。你经常练吗？”

        “好。”韩禾轻声应，但在吴湛开口前，她又礼貌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学长，既然是庆祝期末结束，还是咱们AA吧，这样我吃得也踏实点。”

        韩禾深一口气，把那份不适感强行压了下去。她顺手拎起搭在长椅上的包，跟着谭薇回到更衣室，快速穿上外套。

        笑容像是一层薄薄的釉面，晶莹却坚。

        “通过了，韩学妹。”

        吴湛收起手机，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自信的弧度。

        “学妹，在我这儿，没有让女生心账单的规矩。”他笑着摇了摇，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这顿算我的，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再请我喝杯咖啡补回来，怎么样？”

        韩禾抿了抿，从包里翻出手机，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