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也是。”

        视频断开得利落干脆，屏幕冷下去。

        普通朋友？

        “谈过恋爱，所以得出这么个悲观的结论？”

        “陈廊，”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越界吗？”

        她闭上眼，耳机里似乎还残存着他低沉的尾音。

        她没说出口的那半句，像一刺卡在咙里：而我，也不想成为那个被验证完有趣之后，就被随手丢掉的标本。

        真是疯了。

        “我有事。”陈廊换了个姿势，手中玻璃杯里冰球的碰撞声格外清晰，“我想确认一下，某个‘手’的人，现在是不是打算再次‘手’，把我拉进黑名单？”

这样，其实漂亮的。不用刻意整理，也不用什么&039;构图&039;。”

        沉默在两端短暂地拉长，视频里甚至能听见对方那边极轻的呼声。

        “没有理由，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实话，你各方面都很好，但我不是那种会为了几句好听的话就冲昏脑的小女生，而且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其实有点无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我也想不明白，或许对你来说哪里新鲜吧。可我之前也谈过恋爱，新鲜感是有时效的，等那劲过了，你会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挂了。”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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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轻不重的哂笑，“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还是被你那个还没断的前任给连累了？”

        “无不无趣，你应该留给我来判断。对我来说，现在的这些，已经够了。”他最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点引诱，“当成普通朋友也行，韩禾，放轻松一点，别把我想成什么洪水猛兽。”

        “我也没开玩笑。”陈廊背靠着曼哈顿的夜色，语气慢条斯理，“韩禾，你很聪明，可有时太理智了，总在预设结局，甚至为了那个还没发生的‘厌倦’，急着给自己套上一层壳子。你不觉得……这样有点累吗？”

        他止住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且专注。

        “陈廊，你有事说事。”她强撑着那点自尊，声音微微发颤，“我还没换衣服，不想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那就好。”陈廊的声音里透出一尘埃落定的愉悦，“行了，不吵你了。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寒，出门多穿点。”

        这种夸赞并不轻浮，却因为带着一种上位者理所应当的评判感，让韩禾感到一种火烧火燎的羞耻。

        我没开玩笑。”韩禾皱眉。

        这人还真是玩得一手好话术，他不是在退让，而是在温水煮青蛙，一个清早打来视频，看到了她所有狼狈和紧绷，轻描淡写夸她漂亮的男人，居然这叫“普通朋友”。

        “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Ins是可以回关的。韩禾，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在你的关注列表里待多久？”他理所应当得像是在讨要一份逾期的作业。

        “……我没那么无聊。”韩禾嘴。

        “我没这样想你。”她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