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馥郁的铃兰香气不由分说地涌来。

        “走了。”

        “我是学计算机的。”面对扑面而来的昂贵香水味，韩禾礼貌地回答。

        韩禾说完，为了掩饰那点局促，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角落的灯光昏暗，一束蓝调的暗光刚好打在她垂下的碎发上。陈廊就着这个高度差看过去，她垂着眼，纤细的手指握着高脚杯，睫投下一阴影，因着酒的缘故，她的脸颊爬上了一层浅浅粉晕，下颌的轮廓在暗影里收窄，显得分外玲珑，却像是个没长大却又强撑着面的孩子。

        “时间不早了，一会还有实验数据要收。”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对季阳和徐窈等人说，“我们先撤了，你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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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廊低笑出声，那是韩禾第一次听他笑得这么坦，连带着腔的微震似乎都近在咫尺。

        在这片迷离的蓝光里，陈廊忽然觉得她很像一只误入钢森林的蓝蝴蝶，在一片浮华的废墟里扇动着翅膀，有种自顾自的灵动。

        那句“我们阿廊”，像是在宣示主权。

        “那就别练了。”      陈廊淡淡地说，“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学会的技能。”

        “我组里的成员，韩禾。”陈廊的回答滴水不漏。

        一个穿着花呢套装的漂亮女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了陈廊的另一边。

        她瞥了韩禾一眼，状似随意地问：“这位是？”

        他手腕微动，似乎真的想去帮她理一下那缕碍眼的碎发。

        然后，他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韩禾和她的组员们，用助教的口吻，平静地发号施令：

        韩禾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领地的局外人，浑不自在，但明明她什么也没。她扯了扯嘴角，本想礼貌地敷衍两句，比如“陈助教人很好”之类的废话，但她还没开口，陈廊却忽然站了起来。

        女孩的脸上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她转向韩禾，举了举杯：“小学妹你好啊，可以叫你韩韩吗？我是徐窈，最近来经院交换。你是什么专业哇？”

        “背景板坏了有季阳去修，不用你赔。”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放松，“和他们没话聊？”

        “那和阿廊是同一个专业诶，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干嘛学这个，天天对着电脑，那对肤多不好。”徐窈托着腮，笑得温婉，话语里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冒犯。

        “嗯，接不住他们抛过来的话。”韩禾垂下眼睫，“那种游刃有余，我还没练出来。”

那个意思。”韩禾转过，酒让思维慢了半拍，平日里维持的得面孔，此时竟有些力不从心，她直接了当地开口：“这里的人和事，我平时从来没接过。坐在这，总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高级的背景板，怕弄坏什么的。”

        那香气馥郁又清冷，真的很好闻。在那一刻，韩禾心下只涌过了这一个念。

        她话语中何不食肉糜的优越感被韩禾锐的捕捉到了，但徐窈没有在意韩禾的脸色变化，继续追问，“韩韩，我们阿廊当助教，是不是特别严格呀？”

        “阿廊，刚才我还想你今天会不会来呢，一会晚上的party一起去？”女孩的声音柔，看陈廊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