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似告诫似威胁，每说一句，威压便加大一分，若跪在此的是寻常宗门弟子，早已受不住被压得趴在地上吐血，然而叶光却依旧跪得笔，只是迫于威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定定看着燕宗主递到眼前的玉牌，良久后，才缓缓抬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枚玉牌，将它紧紧攥在手心，一阵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

        与其说方才他是与叶光暗暗较劲，不如说是在与归元真人对峙，燕宗主很清楚，若非归元真人蓄意放任纵容，叶光又怎会如此不吃？

        春风楼里的小倌吗？

        师兄弟二人暗汹涌，归元真人看着燕宗主半分不肯退让，面上也没了笑意，只是摇叹息，沉声：“师弟果真是个好父亲，我等自愧弗如。”

        叶光这才明了，此时怕是不成了。

        归元真人闻言，面色一冷，“此事便就此作罢，我是不了你，但愿你日后莫要后悔！徒儿，拿上令牌，我们走！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他死死咬紧牙关，毫不示弱，牙龈被咬出血来，顺着嘴角溢出，他却一声不吭，打定主意今日便是死在此，也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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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下罢。”归元真人神色无奈，向他摇。

        一比方才更加猛烈的压力仿佛一座大山，朝叶光扑面而来，原本只是单膝跪地的他，被迫艰难地放下另一条，单手撑住地面，汗大颗大颗往下，砸落在地，叶光只觉浑骨都被一无形的力量挤压得“咯吱”作响。

        看穿叶光的心思，燕宗主脸上笑容敛去，神色冷肃而威严，渡劫期的威压如同水向叶光一人涌去，低沉告诫：“光，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师叔唯一能给你的答复是，不可能。你年纪尚轻，又天姿灵秀，前程似锦，切莫为了些许小事，蹉跎岁月、自断前程。师叔言尽于此，你……确定要拒绝？”

跪在地上的少年，叶光话已说得如此明了，他哪里还不清楚，对方就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

        见他竟能在自己庞然的威压之下，毫不怯，不卑不亢，燕宗主眼中出一丝讶异与激赏，旋即再度施压。

        他一颗心彻底沉到谷底，竟连师尊出，也没用吗？

        “归元师兄何必如此挖苦，有些事，你不愿去，总有人要去，有些责任，你试图逃避，总要落在旁人上。”燕宗主并未点明，只是意有所指。

        旁观许久的归元真人信手一挥，卸去了燕宗主施加的威压，支撑良久的叶光只觉浑一松，周灵力立时紊乱，间一腥甜涌上，被他生生咽下。

        随意给点好，便想将他打发了？

        他固执地不肯开口，反倒暗自运转灵力，将燕宗主自上而下的威压卸去少许。

        “师兄，这是何意？”燕宗主目光与归元真人对上，话中有话。

        这对父女拿他当什么？

        叶光捂住血气翻腾的腔，半晌才缓过劲，闻见师尊此言，他眼颤了颤，艰难开口，“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