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亭。”她轻轻唤他。

        傅明月也笑了，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轻声：“往后咱们空闲时就在双梧居里，你审你的案子，我读我的书，还可以在梧桐树下喝茶赏景。”

        傅明月转，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上落下一吻。

        “绩亭，”她唤他，“你也早些回去歇着。”

        车在府门前停下时，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赵绩亭扶傅明月下了车，送她到院门口。

        穿过正堂，是一条抄手游廊，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光影摇曳。

        赵绩亭点点，起提了灯，带着她往后院走去。

        “这里是内院，”赵绩亭指着几间屋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正房将来咱们的起居之，东厢房可以书房，西厢房留作客房，我们不必常住，只是需要清净时可以过来。”

        赵绩亭点点，又：“不止这个，那货郎还说，那人上有一怪味，像是药铺里才有的。”

        “那孩子的父亲，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赵绩亭，“那日他亲眼看见那凶手从一条巷子里出来，神色慌张，上还有血迹，他留了心，悄悄跟了一段，见那凶手进了月牙窟一废弃的宅子。”

        傅明月靠在赵绩亭肩上，眼睛亮亮的。

        “这梧桐是你特意种的？”她问。

        傅明月睁开眼，望着车的帷幔，想了许久，忽然：“叫‘双梧居’可好？”

        院中种着几株梧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夜空，可以想见夏日里必定是绿荫满地。

        从新宅出来时，已是亥时三刻。

        傅明月点点，转走进院门。

        “我已让人查了京城所有的药铺，尤其是那些偏僻的小铺子，若他受了伤，必定要去买药。”

        赵绩亭望着她，目光得像春水，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轻声：“进去吧，早些歇着。”

        傅明月望着他，忽然笑了：“绩亭，这案子快破了。”

        傅明月看着那画像，眉，方脸，眼神凶悍，正是那日撞她的人，不过那人已经咬自尽，但是后面的案子也指向了这个人，凶手可能不止一个。

        他笑了，点点。

        走出几步，她又回。

        赵绩亭想了想，：“你来取。”

        “不止，”赵绩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给她看，“他还画了那人的画像，他走街串巷，见过的人多，记也好，画得有七八分像。”

        他立在午门外，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

案子有了眉目，是怎么回事？”

        傅明月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无声无息。

        游廊尽，是一垂花门，推开进去，便是第二进院落。

        “有了画像，便可张贴海捕文书，”傅明月，“不有几个人，也跑不掉。”

        “嗯？”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傅明月忽然想起什么，问：“绩亭，你带我去看看院子可好？”

        赵绩亭拉着她重新坐下，替她添了盏茶，这才：“那日你救的那个孩子，你可还记得？”

        今日是年前最后一次大朝会，在京七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

        “绩亭，”她轻声，“今夜我很欢喜。”

        傅明月点点。

        赵绩亭握紧她的手，低声：“好。”

        二人立在院中，雪落在他们上，白了。

        赵绩亭寅时便起了，换上朝服，往皇城去。

        “咱们的宅子，叫什么名字好？”

        第三进院子最小，只有三间后罩房。

        赵绩亭也笑了，握着她的手，轻声：“多亏你，若不是你救了那孩子，他父亲也不会留心那凶手，更不会画出画像。”

        傅明月摇摇：“是那孩子命不该绝。”

        傅明月眼睛一亮：“他肯作证？”

        赵绩亭点点：“你院中那株梧桐，我想着你喜欢，便也种了几株。”

        他还站在那儿，立在雪地里，望着她。

        “双梧居？”赵绩亭念了一遍，微微笑了，“两株梧桐，并立而长，明月取得名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