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那日，天色阴沉。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明月等人按信上地址，找到了一清静的宅院，院子比渭州住的大，收拾得干净雅致，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正开着粉白的花。

        就在临行前两日，府学突然来了急令，说是有几位从京城来的大儒要在府学讲学三日，所有生员必须到场，不得缺席。

        两人都愣住了。

        傅明月迅速反应过来，从他怀里闪开：“多谢大公子。”

        他揽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的柔和温热。

        两人将青枣一颗颗捡起，放进竹篮里。

        赵绩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只淡淡：“嗯。”

        安顿下来后，傅明月便开始准备国子监的考试。

        “接住！”傅明月摘下一把青枣，朝他扔来。

        “大公子，”她歪着，“你这样看着我，我可是要收钱的。”

        赵绩亭还站在原地。

        她在他怀中，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墨香，她从来没和他靠这么近的距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分不清彼此。

        赵绩亭疾步上前，伸手去接，傅明月跌进他怀里，青枣撒了一地。

        车缓缓驶出城门，傅明月掀开车帘回望去，向他挥手。

        傅明月又摘了几把，这才小心地往下爬。下到一半时，脚下忽然一。

        院子里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在风中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抬起，看见她坐在树上，笑得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浅，眼中映着夕阳的光，亮得灼人。

        日子忙碌而充实，白日读书作文，傍晚陪薛姨和母亲说话，夜里对着孤灯，将白日所思所得一一记下。

        傅明月站在车旁，看着赵绩亭，言又止。

        “听说是齐王的独女，长平郡主，”春杏急，“外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齐王亲自去府学考较大公子的学问，大为赞赏，当场就要让大公子与长平郡主见面，大公子拒绝了，长平郡主好像不愿意，正闹着呢。”

        三日后，启程进京。

        赵绩亭却未能同行。

        她站起，走到窗前。

        赵绩亭心一，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像是怕她掉下来。

        傅明月接过信，在手里：“大公子一切当心。”

        她坐在枝桠上，伸手去够高的一串枣子，子微微前倾，腰肢弯成一柔韧的弧线，神情专注。

        赵绩亭本要推辞，却被学正亲自叫去，说这次讲学关乎明年会试，若缺席恐影响前程，往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赵绩亭说迟五日便到，可十日过去了，仍无音讯。

        她穿一浅碧色襦裙，裙摆用丝带系在腰间，出底下月白的绸。

        赵绩亭松开手，退后一步：“没事就好。”

        赵绩亭慌忙去接，青枣落在他掌心，凉沁沁的。

        “春杏你先喝口茶口气。”傅明月转看着春杏，将茶杯端给她，眼里带着关照。

        赵绩亭耳一热，别开眼：“快下来，天要黑了。”

        “路上小心，”赵绩亭将一封书信交给她，“到了京城，按信上地址去找房子，已经安排妥当了，我最多迟五日便到。”

        京华气象，非渭州可比。

        “小心！”

        “姑娘，”春杏见她脸色如常，以为她气急了，“大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定会推辞的。”

        无奈，傅明月等人先行，他待讲学结束后再赶去京城汇合。

        傅明月表情没变，“齐王若执意要招郡，大公子一个书生，推脱不得。”

        “不可惜，”赵绩亭也蹲下帮她捡，“洗净了还能吃。”

她。

        她心莫名一酸。

        “春杏，”她转，“你

        春杏了口气：“说大公子在府学被几位大儒看中，要推荐给齐王，齐王赏识他的才学。”

        城墙高耸，门楼巍峨，街上车如龙，行人如织，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傅明月笑了起来，弯腰去捡地上的青枣：“可惜了，白摘了。”

        车行三日，抵达京城。

        傅明月没有任何表示。

        这日，傅明月正在书房读书，春杏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外有人说，大公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