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点
:“
婢明白。”
她走到案前,轻轻抚过那几本书的封
,
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打了一桶井水,又取出白日里偷偷藏起来的硝石和一个小瓦罐,按照从前
过的法子,开始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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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二公子是大夫人所
呢,会讨老爷欢心,唉,大公子也是可怜”
夏夜的星空很亮,井水很凉。
临窗的那张紫檀木大案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本书——《水经注》《元和郡县志图》《禹贡锥指》,都是地理类的典籍。书旁还有一张素笺,上面写着一行瘦劲的字:
完这一切,她已是满
大汗。
傅明月蹲在井边,小心地将硝石投入水中,看着水面慢慢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朝院外看来。
晚膳后,傅明月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借口去厨房取热水,绕路去了趟竹风院附近。
从树上下来时,裙摆被树枝勾破了一
口子,她也顾不上,匆匆回了房。
纸上隐约可见“冰”“谢”二字,最终都被墨迹掩盖。
“大公子也真是,这大热天的,屋里连块冰都没有,怎么读得进去书。”
他沉默片刻,转
回屋,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轻轻划掉。
傅明月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
,心中涌起一
复杂的情绪。
“绩亭那孩子,没为难你吧?”薛姨娘问得随意,眼中却有关切。
而此刻,竹风院中,赵绩亭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向墙
那个已经空了的瓦罐。晨风
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她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本事还没丢,三两下就攀了上去,将瓦罐小心地放在墙
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正好对着书房的窗子,明日太阳一晒,冰化了,凉气能透进屋里。
她远远看见竹风院的窗子里亮着灯,赵绩亭的
影映在窗纸上,依旧坐得笔直,在读书或写字。
没有落款,但傅明月认得那字迹。
“整理书目,可从此始。”
傅明月默默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窗外,蝉声渐起。
直到进了松涛院书房,她的心还在怦怦
。推开书房门时,她愣住了。
“听说冰例被减了,老爷说大公子整日闭门读书,用不着那么多冰。”
薛姨娘没再多说,由小丫鬟搀扶着慢慢走了。
同屋的两个丫鬟睡得正熟,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来到厨房后的井边。
一个时辰后,她捧着那个装满冰的小瓦罐,悄悄来到竹风院外。
这话说得
蓄,傅明月却听懂了。
经过竹风院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院门开着,赵绩亭正站在院中那丛翠竹前,手中拿着一卷书,晨光落在他
上,将他青衫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大公子很好,还准
婢整理书房,有不懂的可向他请教。”傅明月答
。
夜深人静时,傅明月悄悄起
。
第二日一早,傅明月照常去书房打扫。
“二公子院里一天要用三四盆冰呢。”
院门已经落了锁,她绕到后墙,那里有棵老槐树,枝桠伸进院内。
“你有心了,”薛姨娘温和地回应她,接过傅明月递过来的壶,“我从来没喝过这样好喝的水,”她顿了顿,目光在傅明月脸上停留片刻,忽然
,“你今日去竹风院送砚台了?”
傅明月忽然
:“
婢在老家时,曾见母亲用梨子、冰糖和川贝熬水,治咳嗽很有效,姨娘若不嫌弃,可以服用我熬制的水。”
。”薛姨娘轻轻摇
,又咳嗽了几声。
薛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欣
,轻轻点
:“那就好,”她又咳嗽了几声,才低声
,“绩亭
子冷,但心是好的,你若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尽
跟他说,也可以跟我说。”
傅明月心中一凛,如实回答:“是。”
她转
回了松涛院,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厨房后
的小仓库,那里堆着些杂物,也有去年用剩的硝石。
院门口,两个小丫鬟正低声说话。
傅明月连忙低
快步走过,心中却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