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的話，只要さきちゃん說出來，我都可以改的。」

        好不容易捱到一天结束。

        佐纪看出他本就是在故意装傻，而她没打算顺着他的节奏走。

        佐纪希望自己没看懂。但她偏偏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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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抗议了，他装无辜。她瞪他，他笑。她不理他，他变本加厉。

        那双金色的眼睛投下的目光落在她上，看了很久。

        「那大后天呢？」

        佐纪坐在桌面上，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襬。

        他停了一下，然后很顺地接着问：

        男人安静了半秒。然后他的肩膀微微垂下来，那双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一回到家里，关上房间门，佐纪终于能从口袋里探出来口气。

        然后男人开口了。语气不慌不忙，像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的边缘微微收窄，眼底深有某种很沉、很安静的东西，像水面下看不见的暗，你知它存在，但不知它什么时候会把你卷进去。

        「后天不会，大后天也不会。」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像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她直觉预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那后天呢？」

        佐纪的背脊僵了一下。

        「說起來，さきちゃん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幫我『補給』了呢。」

        这个人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隔着口袋碰了她少说二十次。

        她两只手攀着口袋边缘，把上半撑出来，大口气。

己沒看懂。但她偏偏看懂了。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明天我不跟你去学校了。」

        她伸手把缎带重新系好，动作很慢。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佐纪看了他一眼。

        「好啊。刚好我明天也没有要去学校。」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窗外的街声隐约传进来，车声、偶尔经过的脚步声，被窗玻璃隔成一层薄薄的底噪。

        她闭上嘴，把转开，看着书桌另一那盏台灯。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眉蹙起来，整张脸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拒带出去绝散步的大型犬。

        佐纪不想说话。她知她回答一句，只会让自己换来新的十个问题。

        「接下来每一天，我都不会用这种型跟你去任何地方。」

        她的肩膀微微绷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维持着那个惯常的浅笑，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餐想吃什么」。

        她已经连骂人都不想骂了。反正骂了也没用。

        「我了什麼惹さきちゃん生氣了嗎？」

        佐纪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没有回，但她感觉得到那视线。它在她的后脑勺、肩膀、背脊上停留，缓慢地移动，像有什么东西贴着肤爬过去。

        「后天也不去。」

        那件浅蓝色的连裙穿了一整天，布料已经有点皱了，腰间的缎带也歪了。

        男人低看到她在口袋里面挣扎的样子，嘴角弯起来一点。

        Kage-Sama点点，表情很自然。

        这种对话她经历过太多次了。只要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他就会像抓住线一样，一路把话题拉到某个她完全不想去的方向。她没有自找麻烦的兴趣。

        一整天下来，她所有的反应都被他当成了某种有趣的互动。她已经累了。

        她不说话，男人也安静下来了。

        他伸手进口袋里，把她捞出来，放到桌上。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外面的空气比口袋里新鲜得多。她挂在口袋边缘晃了两下，试图自己爬出来，但口袋的深度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吃力，脚蹬了几次都没踩到着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