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点。讲台上投影片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柔和。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不要一直碰我。

        她用眼神说。那个眼神很用力，眉压低，嘴角抿紧，整张脸都在表达同一件事。

        男人眨了眨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种刻意的无辜。

        さきちゃん，怎么了吗？

        他还在装蒜。

        佐纪恶狠狠地瞪着他，用嘴型无声地一个字一个字说：

        不、要、一、直、碰、我。

        男人歪了歪，像在消化她的抗议。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表情变得更无辜了。

        「可是我只是确认さきちゃん还在不在呀。」

        「口袋有点浅，万一妳掉出去了怎么办？我总得时不时确认一下吧。」

        佐纪的眼睛瞇起来。

        你两分钟前才确认过。

        男人看着她的表情，似乎读懂了那句话。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

        「さきちゃん好严格啊。连确认一下都不行吗？」

        「那我尽量克制就是了嘛。」

        佐纪没有回应。

        她把转开，背靠着口袋内，双臂抱。

        她不太相信这个人会真的克制。

        果然，那只手只安分了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她又感觉到口袋的布料被轻轻掀动，一手指从开口探进来，在她肩膀上碰了一下。

        佐纪深了一口气。她已经不想再抗议了。抗议只会让他觉得有趣，然后变本加厉。

        她决定无视他。不他再碰她几次，她都不回应。就像面对一只一直用爪子拨弄你、想引起你注意的猫。你愈理牠，牠愈起劲。

        然后，口袋外突然响起一堆七嘴八的声音。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隔着口袋布料传进她的耳朵。

        佐纪一瞬间僵住了，整个人不敢乱动

        「老师——」

        「老师你口袋里到底是什么啦——」

        「该不会真的是蛇吧——」

        「给我们看一眼嘛——」

        佐纪在口袋里一动也不敢动。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看不见外面。如果她探出去，大概会看见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个方向。

        学艺长中山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