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又過來。芒草穗子輕輕掃過陶罐邊緣，發出細微的聲響。

        「只是一點小東西。」

        她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開始涼了，焙火的香氣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點淡淡的餘韻。

        她用眼角餘光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

        可那熱意並沒有因為她的忽視而退去，反而一點一點往下沉，沉到下腹，再從那裡同時向上、向下蔓延。

        佐紀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緊。

        她知那傢伙一定了什麼。

        「讓さきちゃん今晚……比較容易誠實一點。」

        男人微微側過頭，視線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口，再落到她下意識並攏的膝蓋上。

        秋天的夜風比剛才更涼了一些。雲層被得慢慢移動，薄薄的一片飄到月亮前面，把銀白的光暈遮去大半。

        她想開口罵他，可嘴動了動，卻只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息。

        在月光被雲完全遮住的瞬間，她隱約看見一抹沉金色一閃而過。

        佐紀沒有立刻回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正一下一下撞著肋骨，下腹的熱意已經開始往蔓延，每一次心都讓那裡更濕一點。

        呼開始變沉。她努力控制著，不讓它變得太明顯，可口的起伏還是一點一點變大。

        她咬了咬尖，試圖用疼痛壓住那越來越清晰的熱。可熱意已經不是可以靠意志力壓下去的東西了。

        可它已經不是可以被壓回去的東西了。它正從下腹一寸一寸往上爬，爬過腰側，爬過口，最後停在嚨裡，變成一聲幾乎要溢出來的低。

        指尖很涼。可那一點涼意碰到她發熱的膚時，卻像在火上澆了油。

        膚開始冒出細汗。和服內側與肌膚相貼的地方，每一次呼都帶起細微的摩感。風從脖頸後面過時，她忍不住微微顫了一下。

        佐紀深一口氣，試圖把體裡那越來越失控的熱壓回某處。

        他沒有再裝下去。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把那顆已經咬過的團子放回盤子裡，然後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起初她以為只是和服太厚。那層層疊疊的布料本來就悶，加上夜風過之後反而更明顯。她沒太在意，只是微微動了動肩膀。

        心一抽一抽地發麻，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捲起來，又慢慢鬆開。

        佐紀咬了咬牙。

        嘴角那點假裝的驚訝慢慢收起來，變成一種很淺、很熟悉的笑。

        下腹像有一顆小小的火種在燒，燒到心時，變成一種又麻又癢的抽動。

        院子裡的光線忽然變得曖昧起來，像隔了一層紗。

        「……你了什麼。」

        「さきちゃん？」

        過了大約一分鐘——她自己數著呼，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沉，男人才終於轉過頭來。

        底褲的布料被什麼濡濕了，貼在感的心，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讓她幾乎想夾緊雙。

        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啞。

        他微微仰著頭，視線落在被雲遮住的月亮上。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正好落在他側臉上。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暗了下來。

        黑色的半長髮被風得微微浮動，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得近乎過分。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他旁邊的人，已經開始無法好好坐著了。

        「藥效比我預想的還快一點。」

        佐紀開始覺得體有點不對勁。

紀沒有接話。

        這不是「很久沒」那種簡單的生理反應。熱得太快，也太集中。下的濕意已經明顯到她能感覺到布料被浸濕後的涼，可那涼意卻只讓裡面的熱更鮮明。

        對上她帶著怒意的視線時，他先是微微睜大眼睛，然後出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完美」的驚訝表情。

        紙燈籠的火光晃了一下，把兩人的影子在緣側的木板上拉長又縮短。

        「原來如此。」

        她抬眼，對上男人的視線。

        「妳怎麼了？臉很紅。」

        矮桌上的紙燈籠被風得晃了一下，燭火在燈罩裡了，影子也跟著在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