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琬所有看似順從的姿態，所有交付的渴望，最終都指向一個單純卻又最難企及的終點——一個能讓她永無休止的內心風暴，在那裡完全停止的地方。

        這是新的課題，是雙向的。

        不是迫，而是把她從退無可退的邊緣拉回到他手裡。

        準備用什麼方式靠近她；準備以怎樣的語氣、怎樣的節奏與她互動；準備在她還沒完全站穩之前，不會凌琬再後退一步。

        他能給予尊重——毫不質疑。

        換一般人，可能會被這樣的字壓垮。但肖亦沒有後退。他理解，也因此更加慎重。

        ──『多人、失去尊重』

        凌琬的答案不只是答案。

        不是激情。不是被掌握。

        >『地址。』——肖亦。

        比任何情色意味都更深，也更危險。

        這不是玩樂，也不是刺激。

        不是在決策，而是一種沉著、細緻的『準備』。

        而最後，也是所有答案真正的心──『安寧』。

        它必須落在她能呼、能理解的範圍內。

        ──『所有物』

        肖亦很清楚，這份佔有不能暴，也不能淹沒她。

        這份責任，他不能草率接下。卻也沒打算拒絕。

        這句話的份量，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只想尋求刺激的支者。

        肖亦比任何人都清楚，回得太快，會像是她往前，也會給凌琬一種輕率的印象，回得太慢，又會讓她在等待裡生出不安。

        而是能讓她覺得『不再需要防禦』的港灣。

定存在的那種穩定。

        而是他們的開始。

        這需要準的分寸。

        前者肖亦本就排斥，本不是問題。但『尊重』讓他停了一下，眉眼微沉。

        不是遲疑，而是一種向她靠近前的整理與確認。

        他很清楚。

        能讓她靠岸，也能讓她不再四散。

        沒有鋪陳、沒有情緒字眼。卻準得像他親口說的一樣——安靜、主導、不容忽視，也是他給出的第一個「方向」。

        那不是詢問。

        肖亦很清楚——要回應這樣的真心，必須用同等的慎重。

        像一個烙印，讓心不再飄。

        肖亦放下筆，在文件邊緣靜靜停著。

        所以肖亦只能靜下來，讓呼也放慢，用最慎重的方式，決定接下來該怎麼靠近她。

        但讀得越慢，就越能感受到那五行字背後藏著的分量。

        但肖亦也明白，若凌琬一次次退縮到無路可退，那就是他必須介入、必須強制引導的時候。

        那是把『自我定義權』放在他手裡的姿態。

        真正的難處在於，他必須確保尊重不會削弱他對她的引導，而她的界線也不會因為迎合他而被壓過。

        直到深夜安靜得只剩窗外低沉的車聲，凌琬的手機螢幕才亮起。

        而凌琬的界與度——都得由肖亦來定義、守住、帶她走過。

        一步太近會嚇到她，一步太遠又會讓她懷疑自己。

        是信任，是請求——也是一個小心翼翼遞過來的邀請。

        但凌琬把問卷推給他的那一刻起，已經默認他會是那個港灣的建造者，也是理者。

        這一句，是整份問卷裡最沉、最重的一行。

        這不是一句話能回應，也不是一段剛開始的關係就能輕易承擔的重量。

        所以他花了一個下午，把所有情緒收整，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佔有所界，安撫有度。

        他靜靜地坐在辦公椅上，一遍又一遍地讀著她寫下的回應。

        這不是曖昧的遊戲。而是一段必須以分寸衡量的距離。

        不是遞體，而是遞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