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上车吃，送你回去。”温崇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里的光线暗，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温崇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高鼻梁，薄嘴，下颌线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二十六岁的人，倒像个大学生。

        栾芙终于转看他。

        “顺路，”温崇笑起来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刚在附近办点事，想起来你最近在这边上课，就多绕了个弯。”

        栾芙嚼着肉，没接话。

        “你怎么在这？”

        “你高考那阵子，我正好有项目要出去……而且几年内应该都没有回来的打算。”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进嘴里，瘦相间的，入口即化，咸甜刚好，她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栾芙坐进去，安全带系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两份菜一份汤，米饭还是热的，一粒粒晶莹剔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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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轻巧，”栾芙说，“我要是考差了，你收留啊？”

        温崇笑了一声，低低的，很好听。“可以啊。”

        栾芙摇，鼻子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去嗅那个袋子里的味了，红烧肉。

        车里安静了几秒，栾芙一时哑了声。

        “嗯，听说了，”温崇说，“你妈念叨好几天了，怕你压力太大。”

        温崇没回答，伸手把收音机打开，放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声慵慵懒懒的，栾芙没听清歌词，只听见旋律在车里淌。

        “金量很高？”她重复了一遍。

        他把保温袋提起来晃了晃，“吃了吗？”

        陈老师说联考在四月中旬，还有不到两周。栾芙点点，把剩下的那大题完了。

        温崇直起朝她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走近了栾芙才看清他手上的保温袋是是她平时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培训机构门口停了一排车，她的目光掠过那些黑色白色的轿车，落在最边上一辆深灰色的SUV上。

        那人靠在车门上，穿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衣，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芙芙随时可以来找我，到时候哥哥帮你兜底。”

        “不过得芙芙到时候自己坐飞机来找我了……”

        “万一考差了呢。”栾芙的声音闷闷的。

，希望你回去考。”

        直到一个熟悉的影映入眼帘。

        “你要去那么久啊。”栾芙说。

        温崇开了点气，车里烘烘的，栾芙把外套脱了搭在上，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栾芙正在一圆锥曲线的大题，笔尖顿了一下。

        温崇侧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回路上。“不用担心，你底子在那，联考也就是换张卷子，你又不是没考过试的人。”

        栾芙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听他接得这么干脆反而愣了一下。

        考试前一天晚上，栾芙破天荒地没学到十点，五点半就收拾东西下楼了。

        栾芙用勺子挖了口米饭，没说话。

        “崇哥哥！？”

        她眨了眨眼，说好。

        “考差了就考差了呗，”温崇的语气很轻松，“又不是高考。”

        “所以，”温崇打趣。

        “因为我那阵子应该不在国内。”

        车子驶出停车场，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从窗外过去。

        “崇哥哥你太好了，”她混不清地说，“我好久没吃这家了。”

        栾芙手里装汤的碗微微倾斜了一下，汤汁差点洒出来，她赶紧稳住。

        “对，”陈老师说，“有些学校提前招生的参考指标就包括这种大联考的成绩，你要是考得好――”

        栾芙低下，用勺子搅了搅碗里剩下的饭。

        “你妈说你最近瘦了不少，”温崇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姿态很松弛，“看来是真的。”

        “今晚我要回学校考试，”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联考。”

        栾芙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