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分手的意思，就是……学习。你也要学习，我也要学习。剩下的这些日子，我想专心一点。”

        “嗯？”他偏过看她。

        季靳白似乎早就料到了，接过她手里的娃娃。

        那时她投了快一百块的币，每次都是爪子刚把娃娃提起来就松了，那种明明抓住了又眼睁睁看着它掉下去的感觉让她浑不舒服，从那以后她路过娃娃机都要翻白眼。

        她又投了几个币，这次对准了一只棕色的小熊，爪子落下去，抓住，提起来，移动，松开――又掉进口了。

栾芙以前最烦夹娃娃，她零花钱多得很，想要什么娃娃买就是了，可偏偏许音有一次拉她来玩。

        栾芙轻轻呼了一口气，还是启。

        “你说话呀。”

        可下一秒，那只爪子竟紧紧抓住了鸭子的，稳稳当当地提起来，摇摇晃晃地移动到口上方，松开，噗通一声，鸭子掉进了出口。

        栾芙看着他把两个袋子拎起来，一手一个，很轻松的样子，手臂上绷起的青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我不能再这样了。”

        “我认真想过了，高考之前，我们……不要见面了。”

        “……”

        “季靳白。”

        好像机突然不会在最后一秒松开了，好像她夹到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任何意外。

        “……什么？”

        沈烟会问哪来的，栾恒会看两眼，她既不会解释也不想解释，更不想让他们看见这些东西然后联想到什么。

        他试了三次都没成功，便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她，安静地站在旁边看她夹，偶尔帮她递币，偶尔把她够不到的娃娃从口掏出来。

        她蹲在地上把两个袋子拽了拽，拉链拉不上，干脆敞开抱着。

        “……哪样？”

        栾芙顿了顿，没有回复。

        抬起脑袋看季靳白，眼睛还泛红，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嘴上也不饶人：“还以为你运气很好呢，连个娃娃都夹不到。”

        让季靳白试着夹了几次，可爪子在他手里就像失灵了似的，明明对准了，明明也抓住了，提起来的时候娃娃总是晃两下就掉回去。

        地上两个大袋子得鼓鼓的，茸茸的脑袋从袋口挤出来，有小黄鸭，小熊，兔子，小狗，还有一个丑得有点可爱的绿色恐龙。

        “我说的没错吧？”

        夹完一整筐币的时候，那台机里好看的娃娃几乎被她搬空了，只剩下几个色奇怪卖不出去的孤零零躺在玻璃柜里。

        季靳白把地上掉的一个粉色兔子捡起来进袋子里，闻言只是笑了笑：“那看来我的气运都用在你上了。”

        栾芙不情不愿地握住纵杆，对准了一只离口最近的黄色小鸭子。

        栾芙的手指都有些酸了，筐子里的娃娃越堆越多，她不得不找个袋子来装。

        “……”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连续七个，每一个都稳稳当当地被抓出来，好像那只爪子突然变得听话了。

        “……想什么？”

        “放我那儿吧，你想它们了就来。”

        爪子落下去的时候她没抱什么希望，甚至已经好了眼睁睁看着它掉回去的准备……

        栾芙愣了。

        “……好。”

        “我今天好好想了想。”

        两个人拖着两大袋战利品走出电玩城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料峭的凉意，栾芙这才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不敢把这些娃娃带回家。

        “可是我觉得芙芙今天运气会很好。试试。”他说，把纵杆推到栾芙手边。

        她蹲下去从出口掏出那只鸭子，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确实是抓到的，不是梦。

        栾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最后只是把手伸进他外套口袋里，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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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靳白。”

        “嗯？”

        季靳白没反驳她，只是把筐子放在机上沿，从里面摸出几个币进投币口，爪子发出嗡嗡的声响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