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

        聲音還是軟的。

        「……嗯。」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剛開口的啞。

        簡單的一個字，沒有多餘解釋，卻讓整件事變得更清楚。

        順著她的背線慢慢過。

        她怔了一下，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像是有點不敢相信，又帶著一點剛醒的遲鈍。

        過了幾秒，凌琬才低聲開口。

        像是在習慣這個早晨，又像是還在習慣自己在他的懷中。

        肖亦看著她，語氣很平。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的模糊。

        沒有調侃。

        「嗯。」

        「幾點了……？」

。凌琬昨天是真的累到直接睡著，什麼都沒有處理，而現在這樣乾淨、舒適的狀態，只可能是他一點一點替她整理好的結果。

        她的手還搭在他上，指尖不自覺地收了一下，像是在抓住什麼，又慢慢放鬆。

        她沒有再問。

        只是沒有立刻離開他。

        「不睡了……」

        那個回應很小。

        凌琬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慢慢移開，耳的熱意還在，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快十二點。」

        「嗯，妳昨天太累。」

        凌琬安靜了一瞬，沒有反駁，因為那確實是事實。但不代表她的臉不會因此紅起來，也不代表她沒有將臉埋在肖亦膛裡遮掩情緒。

        甚至帶著一點不自覺的黏。

        「醒了？」

        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呼，像是早就習慣在她醒來的時候這樣安撫她。

        「……這麼晚了嗎？」

        「……喔，知了。」

        只是陳述。

        沒有動。

        凌琬安靜了一會。

        肖亦的手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順著她的背。

        她只是輕輕往他那裡又靠了一點，像是還沒完全從睡意裡脫離，聲音貼著他口傳出來，有點悶，有點軟。

        就在凌琬還停在這個念頭裡的時候，肖亦的手在她背後動了一下。

        甚至沒有急著離開他的懷裡。

        不哪一個，凌琬只知自己並不討厭。

        凌琬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慢動了一下，臉還貼著他，額頭輕輕蹭過他口的位置，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貪戀那點溫度。她的呼還帶著剛醒的慢，過了幾秒，才輕輕搖頭。

        肖亦沒有迴避。

        「衣服……是你換的？」

        她這才稍微撐起一點子，卻沒有完全離開，只是抬起臉，視線從他口往上移，落到他臉上，動作比平常慢了一點，像是還沒完全適應清醒的狀態。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促，像是只是在確認她的狀態。

        這句話說得很輕，也很慢，像是在確認，又像是早就知答案。

        那個反應沒有刻意誇張，而是自然地慢半拍。

        「還要再睡嗎？」

        凌琬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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