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担心邱然看到他不开心，另一方面，她总觉得程然知些什么。她甚至不太敢去回想那天――电影院观影厅、楼梯口，他有没有听见什么，有没有看见什么。

        “那说明你哥把你照顾得还不错。”

        邱然知她自尊心很强，没多说什么，只有两人的时候他才会开玩笑：“你上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

        张霞晚笑着看了邱然一眼，便拉着秦羽雁坐下来，开始聊家常。邱易在一旁也插不进话，就见邱然递给她一只手机，低声说：

        不是程然，而是秦羽雁。

        “终于抽出空来看你了，”她把花递给邱然，俯轻轻抱了她一下，“怎么样，小易，感觉好点了吗？”

        “都是应该的。”秦羽雁说，“我和小易见过好几次，我也把她当妹妹呢。”

        邱然看着她咀嚼，转换了话题：

        邱旭闻都感到很意外。

        她一惊，接过来看，正要打开，便听见张霞晚语气惊讶地问了一句：“是吗？邱然有女朋友啊？”

        只见他神色平静地承认：“是。”

        她没办法去卫生间大便。

        “程然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邱旭闻也应声表示感谢。

        “我吃不下了。”邱易无语，“你肯定是故意的。”

        “程然下午过来看你吗？”

        “努力在长肉，”邱易笑，“刚才吃了很多了。”

        她们刚聊了几句，门被推开。

        邱然适时起，站在他们之间介绍：“爸妈，这是我师姐，创伤骨科的秦羽雁医生。也是这次小易手术的副刀。”

        “好多了。”她说，“就是太无聊了。”

―

        去年因为邱然拒绝他安排的相亲，父子俩大吵一架。那时候邱然说自己是什么单主义者，这辈子都不打算恋爱结婚，邱旭闻本不信，直接问邱然

        他举着勺子，很有耐心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立刻张嘴吞了下去。

        “叔叔阿姨好。”她微笑着，“叫我羽雁就好。”

        秦羽雁笑了一下，顺着她的话看了一眼旁边的邱然。

        张霞晚和邱旭闻提着饭盒进来，看见病房里多了个人，都下意识顿了一下。

        邱然没接话，只是把鲜放进小冰箱，把花插进床的花瓶里，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邱易如坐针毡，一直到有人敲门，她才回过神来。

        “啊――你好。”张霞晚立刻笑着点，“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不想了不想了。

        她涨红了脸：“当然有！”

        “羽雁姐！”邱易的眼睛亮起来。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平常见面，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多余的小心。

        “瘦了点。”她说。

        秦羽雁在床边坐下。

        秦羽雁拎了一盒鲜，还有一大捧点缀着桔梗的向日葵花束。花束很新鲜，颜色明亮，在病房这种环境里，带来一点生动。

        “小时候我给你换过纸，什么屎屁，我全都见过。”他淡淡一笑，顺手递了一勺清炖牛肉饭过来。

        邱易低着，动作一顿。

        提起程然，邱易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秦羽雁自知失言，不再说下去，只是抬望向邱然。

        邱易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气。

        “唔，”她点，“我说不用了，他非说要来。”

        越是想，就越像在自己给自己设陷阱：万一他本没看出什么，她倒是先此地无银三百两，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