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柏静静站着，凝视着掉落在地上的东西，耳边再次响起关切的问候，“先生？”

        “一年前，何雷坠楼是不是你的？”

        庄伟良重重放下酒杯，“看来张宝林的死亡也不是意外了。”

        宋文柏在房间门前站定，没立刻进去，下意识整了整袖口，房门开了条，很好推入，屋内很暗，只有浴室透出的些许光亮。

        水声隔着门传出来，闷闷的，像一场被捂住的雨，偶尔有断续的哗啦，玻璃透出朦胧的影，她在花洒下转，然后抹了把脸。

        “您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门被重重推开的时候，林书音还泡在浴缸里，脑子正在放空，还没反应过来，宋文柏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她在水面的那只胳膊，把人从水里捞起一半，水哗啦溅了一地，打了他的袖口。

        摸到衣内的名片，宋文柏顿了一下，她近来状态很差，心理医生说，她防备太重，就算是梦里也不肯放松，更别说坦白。

        与其矛盾激化，还不如相安无事，偏何世祺力排众议，决定成立中心区，不仅是庄伟良，这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清楚，宋文柏和陈志贤的关系在这其中发挥了多大作用。

        死了的张宝林比活着更有用，只是这些，他没有对她对说过。

        中心区专用于对抗绿林社所建立，可这并不能说服三司司长和委员会，曾经不是没有过相应门，结果遭到绿林社严重报复。

        和她每周一次的会面，他从不会迟到。

        他的指节微微收紧了半寸，很快又松开，摊平，极轻地蹭了一下衣服面料，蹭过便停，像是什么念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回去，手指随即握成拳，插进兜里。

        安城到都是利益牵扯，这次他干脆找了个国外的医生，想来应该能有点用。

        “不用了。”

        大衣折叠放在小臂上，有什么从口袋里出来，掉在地上。

        中心区的设立分明是早有预谋，现在想来当初郑杰应聘刑侦科，现在又转入中心区本不是巧合。

        灯光从水晶吊灯上倾泻下来，警署会议里，有人在笑，声音压得很低，恰到好地入嗡嗡的背景音里；有人握手，握得比该握的时间长半拍，眼神却已经飘向了下一个人。

        浴室灯光很亮，那影影绰绰的人影就这么映在余光里，宋文柏坐在沙发上，双岔开，手臂搭在膝上，他还穿着会议那正装，没来得及换下。

        林

        庄伟良只觉得自己要被这西装闷死，鲁扯着领结走到宋文柏旁，愤似的猛灌了口酒，“你倒是能憋的住，认识那么长时间，我现在才知你是陈书记的儿子。”

地离开了酒店，宋文柏无声看着她的背影，蜷了蜷手指。

        为了守着张宝林，中心区被绿林社的人误伤，宋文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人因为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受伤。

        “哪来的？”

        他把那袋东西举在她眼前，声音压着火，“你知不知这是什么？”

        浴室里水声渐小，宋文柏回过神，睫颤了一下，手指从兜里抽出来却忘了拿名片，转而叠起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大衣，他按通前台电话准备先让服务员干洗。

        他阖眼听着窗外和浴室逐渐交的淅淅沥沥水声，结轻轻动了一下，放在前的双手交叉又松开，最后放在沙发上，碰到一旁的女士大衣，衣料淋了雨有点意。

        问题的回答依旧是沉默，庄伟良咬牙，“宋文柏，你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