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下面硌着她的东西分量分明，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那是什么。

        柳凝云惊声：“你什么？快放开。”

        玛瑙串的口径很小，他压带不进去。夜晚躺在军营里，他就对着那串珠子想夫人的皓腕。

        柳凝云羞恼，“我说了，就那一次！”

        “分明早上才给我吃过。”

        魏旻偏过看她：“夫人不过来吗？”

        他接着问了个风牛不相及的问题，他说：“我听说，婴童在夜半时候，会醒来个两三回，哭着要喝。魏绒绒也是这样吗？”

        她整个人僵住了，魏旻贴在她的背上，硕大的躯几乎要把她盖住了，温热的呼洒在她的颈窝里。此时的他，全然不像记忆里年少懵懂的小男孩，反而更像个成熟的男人，无端出危险的味。

        柳凝云想抽回手，魏旻却不喜欢她这样，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说谎。”魏旻轻哼，“那为什么早上过后夫人就不主动见我呢。连三餐都推说在照顾女儿，只肯在屋里吃。”

她一眼没看到魏旻。

        她当然是这样。柳凝云不知魏旻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却还是诚实说了，“绒绒从小就爱闹人，但她满周岁后就不常夜哭了。也有一觉睡到天明的时候。”

        这间屋子大约有两个东厢房大，东边了书房，摆着书架和桌子，那边的生活气息明显要于西边的起居室。

        柳凝云脸一下红透了。

        他伸出手，却没有如柳凝云预想一样接过汤婆子，反而直接越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在他指尖轻轻颤着，很细，很白。以前秋季时，她会深红的玛瑙珠串。他偶尔能从宽而大的袖口下瞥见一抹红和一抹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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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开口时，她话里带了明显的乞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魏旻感受着她的僵直，轻声，“白日里装不认识，晚上就来嘘寒问。哪有你这样的？”

        他的手掌附在柳凝云腰腹，有一下没一下着肉。

        上次来只是匆匆一瞥，这回她才有闲心打量房间布置。

        若非他出那种可怜巴巴的情态，她又怎么会甘愿把肉送到他嘴里。

        轰隆一声，柳凝云在脑内给自己的一切建设通通倒塌。

        “那夫人不妨把我当成个夜哭郎。”他说，“守着我睡一晚，这样您也不用记挂我的冷热了。??左右我也比魏绒绒要省事许多。”

        柳凝云说：“当然了。否则谁会大晚上给你送东西来。”

        魏旻才不理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颈窝，感受着怀中柳凝云的微微颤抖。

        她讷讷，“你，你分明知原因！”

        就知主动来找他没什么好事，柳凝云的脖子被他温热的吐息弄得发，一双纤细的手也在尽力掰开魏旻留在她小腹上的大手。

        魏旻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柳凝云探，她犹豫着迈进主屋，这个不属于她的地界。

        屋子里大而空旷，在深秋季节，是偏冷的。

        魏旻没伸手接，昏暗的屋子里他的眼睛是清凌凌的，“所以，夫人是在记挂我的冷热吗？”

        她的心怦怦直，本能地感觉到慌乱。

        西次间只摆着一张床，一个铜镜和洗脸架。

        离家的前天夜里，他悄悄去她妆奁里偷走了那串玛瑙珠子。

        她故作轻松，玩笑：“我就知，你准照顾不好自己。你自小就这样。瞧，若不是我来给你送汤婆子，准要冻你整个晚上了。”

        她没能掰开魏旻的手，反而被他反手握住。两只细的手也被他拿在手中，魏旻犹似不够一样，把她的手递到嘴边，轻轻啄吻一下。

        魏旻问：“我知什么？我只知，早晨您才说待我如同亲子，中午便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柳凝云这才凑近去，她心如擂鼓，递出热气腾腾的汤婆子。

        真的握上她的手腕时，魏旻第一个想法就是，果真与他想象中一样纤细。

        她已经无法再说服自己，两人只是亲密一些的继母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