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捧住她的脸颊。
她生气地扯走话题,进行规避,这是她应对姐姐的惯常伎俩。一般这时候姐姐就会哄她,然后就掀篇。
明知故问。池其羽试图别过脸,但被姐姐钳制住,才偏几毫米的距离就被强
地掰回来,她的脸重新正对着姐姐。
“我没有不让姐姐结婚啊……只是……只是……”
姐姐还在那里坐着,笑眯眯地看着她,她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因为姐姐笑起来很漂亮,漂亮到她每次看都会短暂地忘记自己在想什么。比如此刻,她的脑子又变成了团棉花,白白的,
的,撑不起任何成型的念
。
池其羽不高兴地嘟囔。
既然都这么问了――
那笑容在灯下好像会发光,又好像会
动,从姐姐的嘴角
到眼睛里,从眼睛里
到她的眼睛里,然后顺着她的血
一路往下淌,淌过脖颈,淌过
口,最后在某个她说不清的地方汇成汪温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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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
,
出截纤细的手腕,手指松松地握着支钢笔,指节在
光下泛着种温
的釉色。
她只好顺着话往下说,声音比预想中小了许多。
但今晚的姐姐相当奇怪,追着她杀。
拇指在她的颧骨上来回地摩挲,指腹的纹路隔着薄薄层
肤,在她颧骨的弧面上画着不规则的弧线,像在描摹她骨
的形状。
“那姐姐很喜欢时小姐啊,所以到底是给姐姐找,还是给小羽找呢?”
“前两个姐姐能理解,最后一个原因是什么呢?什么是亲密的事情?要多亲密才算小羽标准的亲密?”
池其羽梗着脖子没承认自私,但只是个半天没出什么名堂,最后不服气地强词夺理
,
见来者是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下,然后那光就化开成种温婉的笑意。
“没有什么了。只是和客
聊些事情。她人不在国内,有时差。”
桌上文件凌乱,有几页散落在一旁,上面压着杯子,杯里的水已经没了热气。背后是窗,窗里是夜,那样的黑衬得姐姐像坐在幅未干的画里,整个人边缘都柔和得不真切。
气得池其羽转
就要走。
“只是我不喜欢时景恩。”
“像这么亲密吗?”
她看得迷糊。
最后的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姐姐的手收紧了些,把她的脸颊往掌心里拢了拢。
“怎么了小羽?你不喜欢时姐姐吗?”
姐姐
爱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
姐姐总算挽留了她。
“所以遇到小羽喜欢的话,小羽就会允许姐姐结婚是吗?那小羽喜欢什么样的呢?”
“――还是不放心姐姐,担心姐姐受欺负?”
对的对的。这种的亲密都不可以。只要近到能够看得你眼瞳里的纹路都不可以。
“小羽不想要姐姐结婚吗?为什么呢?”
“小羽到底怎么想的呢?”
那个动作很慢,睫
从下垂到抬起,像帷幕被
无形的线缓缓拉升。
对方掀起眼。
“你喜欢她什么啊?!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去吧,你以后别要我这个妹妹了。”
她听见姐姐轻轻笑了声。
“小羽有什么事情要和姐姐说吗?”
“嗯有点。这么晚还有什么需要
理的吗?”
“姐姐你真的要和时景恩结婚吗?”
“是怕姐姐结婚后冷淡了小羽?”
也不允许。池其羽当然知
这样过于无理取闹。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但对方的视线大概从
到尾就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所以正好对视上,少女略有点慌乱地挪开视线。
“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要姐姐和别人
亲密的事情?”
另只手的拇指也动了,从她的嘴角旁边
过去,
过她因为努嘴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肉。
“给你找老婆还是给我找老婆啊?问我这种问题干什么?”
“都有。”
“小羽,睡不着吗?”
她“哦”声,接不到下句,就四
看看,好像这不是她们家书房,看什么都觉得陌生,书架上那些书脊上的字她一个也读不进去,墙上挂的那幅字画她看过一百遍,现在却觉得那墨迹像要
淌下来。她眼睛溜了圈,掠过台灯的灯罩、茶杯的杯沿、姐姐肩膀的弧度,然后偷偷地去瞥姐姐的脸。
她本来想直入主题的。来的路上她打了腹稿,甚至在房里对着镜子排练过表情――严肃的、质问的、理直气壮的。但现在那些腹稿全散了,在姐姐的笑容面前碎成了些捡不起来的词语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