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也就只此一晚。

        他的声音沉下来，听起来格外的冷：“你竟还不肯放弃吗？”

        宋还旌静静听她说完，冷冷：“你向来会自欺欺人。”

        江捷微微抬了抬，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却只在昏暗中看到他冷的下颌。

        他什么都还没说，江捷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这样说，你一定又会开始叫我‘江捷姑娘’，说‘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的这些话，我都还记得。”

        江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心脏，还在突突着。

        宋还旌心一滞。

        宋还旌并未闭目，眉心皱起，直直看着黑暗中的屋梁。

        那种心烦意乱的情绪再次涌上，不由得令他毫无睡意。

        就像有些事情早已想好，半个时辰前两人独自走在寂静夜中时，甚至是刚才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这一路上，他明明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说。

        不想一回就看见她央求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悄悄地、猝不及防的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肩上。

        他想起他对她的欺骗和利用，想起新婚之夜他弃她而去，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冬日他残忍地告诉了她所有真相。

        原来你这样喜欢我。

        他静坐在床边，方才突然涌上心的愤怒情绪渐渐褪去，夜风顺着窗进来，他冷静下来。

        她收回了目光，这个想法让她心中似吃了蜜一般甜，她的额搭在他肩上，宋还旌明明让她不要说话，她却似乎一刻也不想停，慢慢地、很认真地说：“灰鸦，我现在好开心，你开心吗？”

        他欠她的太多，所以他对她不忍、愧疚，却始终不解她为何不怪、不恨，还能用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笑看他。

        这句话听在他耳中难免有些低落。

        他冷哼一声。

        她当然没有放开，：“是你让我上来的。”

        但不论如何，他始终不曾对她动心。

        片刻之后，他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不过来？”

        江捷抱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说：“那你要怎样才开心？”

        那会让他难以忍受。

        他再难忍耐，收回了自己的手去推她，她却抱得很紧，甚至想翻趴到他上，两人交颈而拥时，她的脸贴上了他的，两人的面颊相贴，心一般杂乱无章，连下也亲密无间。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这的确是成婚两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无声笑了，轻轻熄了烛火，把那本《诗经》放在一旁，趴在桌上睡了。

        “你下去。”

        宋还旌没有回，却依旧感受得到后人灼热的、如同有实质的目光。

        江捷闭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宋还旌心恼怒，却又不知拿这胆大妄为、自说自话的人如何是好。

        宋还旌被她噎了一句，一时间竟无法反驳，那种熟悉的、令他无可奈何的烦躁、厌倦感，让他只想推开她。

        “你心好快。”

        “可是我不想。这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江捷果然没有再说话，宋还旌对她也无话可说。

        “别说话。”

        顿了一顿，江捷又补了一句：“刚才也是你先抱我的。”

        江捷角勾起，笑：“这句我要奉还给你。”

        江捷心下一急，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别走！”

        他语气冷了下来，充满不耐，“放开。”

        偏偏这人还得寸进尺，抱着他整个子都靠在他上，拿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她自己的腰上，轻声：“你抱抱我，好不好？”

        宋还旌坐起来，给她让出位置，“去里面。”

        宋还旌重新躺下时，两人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失去了那种清淡的、熟悉的、萦绕在他边，闻之令他窒息的香气，也失去了她柔、热的躯。

        然后她立刻躺回了床上，安分又端正。

        江捷笑笑，回答得很认真：“等你不喜欢我的那天，我自然就会离开。”

        她竟当真打算在桌上趴着睡一晚。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瞬，却又如心有灵犀般同时开口。

        那个趴在桌上、看似已经睡着的影立刻立了起来，似是就等着这一句，计谋得逞时悄悄勾笑了笑，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床边。

        便在这时，江捷感受到了下人胀、热的望，本来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正想伸手确认，宋还旌却猛地把她推开，坐起来了两口气平静呼，冷声：“够了！”

        可对着她笑的眼睛，“我要离开”四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回。

        然后她咬咬，又放开了抓住他的手，“我不碰你，也不说话了，好吗？”

        屋外雨声不断，屋内两人的呼声渐渐平稳，但却都没有睡着。

        她：“可是我不信。”

        江捷“嗯”了一声，解了外衣躺到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