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每一种答案，都是凌迟。

        问什么呢？

        又是这个理由。

        “嗯。”

        “我不想。”

        路夏夏换了鞋，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傅沉跟在她后：“饿不饿？让阿姨煮点面？”

        “我明天回江宁。”

        他的自尊心，早在九年前第一次想问的时候就碎过一次，不想再碎第二次。

        回到了半山别墅。

        “几点的票？”傅沉妥协了。

        视线重新移回平板上。

        赚钱。

        于是他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傅沉那个“为什么”就在嘴边打转。

        只要问出来，或许能听到一个理由，哪怕是借口。

        傅沉是个念旧的人，或者说，是个偏执到病态的人。

        “正好，我也要去江宁……视察分公司。”

        可是他不敢。

        没有躲闪，也没有羞涩。

        他怕说了，她又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说他满铜臭，不懂尊重。

        这里依然保持着五年前路夏夏离开时的样子。

        问是不是因为她一开始喜欢那个陈清尘，喜欢他也是因为他着那个名字，现在也是？

        但他不敢说。

        只是那指尖泛白。

        傅沉脱外套的动作一顿，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连门口那双粉色的拖鞋，都还是原来的位置。

        还是问她，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傅沉。”她叫他的名字。

        他想说傅家有的是钱，你想怎么花都行。

        “我请假只请到了明天。公司那边还有个项目要跟进，我不能把工作扔下不。你知的，我现在要赚钱。”

        想说你那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那点工资连你手上这手链的一个扣子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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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买。”路夏夏拿出手机，“正准备看。”

        “那是他的事。”路夏夏打断了他拙劣的挽留。

        傅沉转过，外套搭在臂弯里，脸色沉下来：“这么急？不多待两天？傅松明还要办回门宴，你是嫂子……”

        鼻腔哼出了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固执地把一切封存，好像这样，那个爱他的女孩就没有离开过。

声音有些发紧，结上下动了一遭。

        “不用看了。”傅沉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明天我送你。坐我的专机。”

        路夏夏转过，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饿。”路夏夏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