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让我去读书。”

        他在摸烟。

        那昂贵的香烟被他在指间，稍一用力，就被折断了，烟草屑簌簌落下。

        路夏夏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过了许久，左手轻轻搂住他：“我要读书。”

        傅沉埋在她颈边的动作停了一下。

听见，依旧站得笔直。

        下一秒，路夏夏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他死死地圈进了怀里。

        还是之前烧纸用的那个。

        可是，他腔里那颗剧烈动的心贴得她如此之近，话在嘴里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心脏也跟着发疼，此时她不知这种感受从何而来。

        没有人理他。哪怕他是傅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哪怕他是为了老爷子冒死着台风赶回来的。

        “我想去港大读经济学，那是你之前答应过的。”路夏夏看着惨白的日光灯，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算计的光芒。

        半晌，他突然扯了一下嘴角，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

        路夏夏蜷了蜷指尖。

        傅沉动作一顿，转过。火光映照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傅松明看见了想说什么，却没开口。路夏夏愣了一下，也顾不上跟那一家子打招呼，提着裙摆匆匆跟了出去。

        路夏夏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没接那个打火机。

        傅沉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没有打招呼，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转就往外走。

        她只是突然就说不出口了。更何况，她能去哪呢？

        她想说要。

        可是摸遍了全，也没找到打火机。

        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凶狠，用力，勒得她那只受伤的胳膊隐隐作痛。

        “我就不离。”

        “啪”的一声。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动。

        此刻，在这个病房里，他像个多余的外人。甚至连空气都显得拥挤，容不下他的存在。

        “好。”

        想说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不想再被你当成发情绪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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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见过他如此似的。

        可傅沉在她眼里明明是高大、不可侵犯，没有人能使他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她走过去，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包里翻出一个打火机。

        路夏夏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略显颓唐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傅沉缓缓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心底那点小心思。

        “还要离婚吗？”他声音沙哑，贴着她的动脉震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没有走向那辆宾利，而是径直走到一承重的阴影里。

        她觉得他是犯病了，就没挣扎，医生说这种病需要拥抱和抚摸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傅沉把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上的带着味的香气。

        “只要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