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酒和委屈而发热的脑子，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钝痛。

        车厢里陷入寂静，只有路夏夏压抑的啜泣声。

        那只表虽然比不上他平时的那些千万级别的收藏品，但也花了她整整三十万。那是她当时全的家。

        他手指猛地用力，死死扣住了路夏夏的下颚骨，着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迎向自己：“路夏夏，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路夏夏正要嘴，傅沉神情却骤然收敛，变得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不堪。

        吼完这几句话，路夏夏像是耗尽了全的力气，在座位上大口气。

        “可是你呢？”路夏夏想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傅沉反手扣住。

        她完了。

        “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你都能发？”

        “在外面连我是谁都不敢认，甚至还要编排我又老又丑。”

        傅沉靠回椅背，声音疲惫：“今晚在酒吧，摸了几个男人？”

        “我送你的那个，你是不是早就扔了？是不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张明的一手指都比不上？”

        路夏夏眼泪挂在睫上，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脸。

        她绝望地闭上眼，却传来了一声低笑。

        路夏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控诉着：“我把存了好久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了……挑了好久好久……”

        “我就不该答应放你出来！”

        “怎么，承认我是你丈夫，就这么让你丢人？”

        “你就知这块破表……还有这个破戒指……”

        结果吼完就后悔了，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知该送你什么……”那是她嫁给他的第一年，她想讨好他，想一个合格的妻子。

        “路夏夏，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是在傅家学的，还是以前那个把你抛弃的家里教的？”

        “不是的……我那是怕……”路夏夏想要解释，想说是因为怕同学觉得她被包养，怕那些言蜚语。

        脸上刚才升起的一丝愉悦，转眼就被一种更深沉的阴鸷所取代。

        傅沉慢条斯理地松开了路夏夏的手腕，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总是阴鸷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玩味。

        路夏夏心脏猛地一缩，顾行野肯定什么都告诉他了。

        “怕什么？”傅沉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嘲弄，“怕你那个前男朋友知，也觉得你脏？”

        路夏夏拼命摇：“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路夏夏，你这是在……吃醋？”

        “那个金男模，你是不是碰了。”傅沉闭上眼，声音冷漠，“还有顾行野，你也想往他上贴？”

        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手腕上那块旧表，那是张明送的，或者是那个神秘的“C”送的。

        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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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夏夏愣住了，他在说什么啊。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并没有停在别墅的主楼门口。而是绕到了后面，停在了一扇漆黑的铁门前。

        她竟然敢这么质问傅沉，竟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这句话太重了，直接戳到了路夏夏最痛的伤疤上。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死胖子，背地里却在这跟我演深情，质问我为什么旧表。”

        “我看你是还没玩够吧。”傅沉松开她的下巴，嫌恶地拿出手帕了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呵。”短促而低沉，听不出是喜是怒。

        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解释，他都只会把她往最坏的地方想。

        “琳琳跟我说……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表，送表代表我想每分每秒都跟你在一起……”

        “你一次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