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没动，他修长的手指把她回来：“你觉得我信吗？”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她小巧下巴，“可你今天忘了。”

        她撒了个谎。

开门。

        她喊了他的名字。不像普通夫妻一般亲密喊小名或者老公老婆，只是因为她不习惯。

        他说：“回来了。”

        “今天玩了什么？”像是在随口闲聊。

        路夏夏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不知往哪放：“没……没什么，就和琳琳在船上聊了会儿天，晒了晒太阳。”

        “嗯。”路夏夏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傅沉最近看她越来越紧了，她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出门玩乐的人，这次出去还是琳琳姐姐的生日派对，但他依旧是不放心。

        路夏夏夜视能力不好，可此时也没敢开灯，几步路走得胆战心惊。

        “真的……只是和琳琳聊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上了书桌的边角，有些疼。

        疏离矜贵的侧脸，神色一如既往冷淡，似是在辨别她话中真假。

        那里影影绰绰坐着个人影，背对着她，她猜是又在拭腕表的机芯零件。

        傅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在昏暗中打量着她。

        路夏夏的指尖僵地绞在一起，她不敢看傅沉，只能低着，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没有谁。”

        “是吗？”傅沉缓缓开口，拿起那杯咖啡凑到边，却没有喝。

        他平时都是连名带姓，这个时候喊她摸不准他怎么想。

        冷质的目光从她稚心虚的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绞在一起细白手指上。

        “今天在海上，你见了谁？”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一排排天立地的胡桃木书架沉默地伫立。

        路夏夏量小，男人一米九的高比她高出一个还多，巨大的影将她完全笼罩，连同那唯一的光源也一并夺走。

        “你再说一遍？”他慢条斯理地问，语气却压得人不过气来。

        路夏夏明明看不见，却蓦然感到发麻，不自觉地绞起了手指。

        傅沉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喊她：“夏夏。”放下咖啡杯，站起向她走来。

        路夏夏的开始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

        “我教过你，撒谎的时候，不要看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宛如深海，和夜色一般黑。每次被他盯着都有种溺水的感觉。

        傅沉的呼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咖啡的微苦和一丝危险的暴气息。

        “再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