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得大方；从行为上看不像是哪个富豪子弟也不像是官二代那种自带得意高傲；从年龄上看更不是哪个在校大学生：言语简单一直很平静，平静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以前是什么的？”白双城沉默了好久才问出这一句：虽然觉得很不礼貌，但是好奇之心让他忍不住想要打探。

        “我以前什么也没干过。”都威说。“那你……来图书馆主要想看哪方面的书？”白双城又追问。“目前我还不清楚。”都威说，“我想全面系统地都看一下。”“你什么学历毕业？”白双城接着追问。“嗯……应该是大专。”都威想了一下说。

        “还有‘应该是大专’这种说法？”白双城真的不知要和他聊些什么，想了想又说：“你虽然看的很快也都能记住，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看那么快――以你的速度一天不要超过五本书：必定知识是需要沉淀的，不是说你看过就懂就什么都会。”

        白双城看着都威很认真地点后，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又接着说：“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二十，五点半就闭馆一起走吧。”都威把书放回原来的书架，拿上双肩背包与白双城一起走出图书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图书馆闭馆，都威每日准时打卡仿佛在完成某种使命。

        一转眼就一个星期过去。下午当都威再次看到白双城的影便招手示意：白双城显得有点神色凝重地走过来。“走，咱们换个地方聊聊。”白双城走近都威悄声说。

        都威点点，跟着白双城出了罗城图书馆，一直到离开图书馆很远后走进一家绿植环绕的咖啡馆。这里木质桌椅着轻柔的轻音乐，满屋飘着现磨咖啡香味。白双城在柜台前点了两杯咖啡后二人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你看一下这个。”白双城递过打开的手机。

        “图书馆中无面人究竟在干什么？”一行标题映入都威的眼中：接下来是一段偷拍都威看书的视频。等到都威看完把手机递给白双城，他还是那么平静的毫无波澜。

        “这些人攻击你就是为了刷量――你这样太招摇。”白双城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都威，“也许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是无所谓的，但是这仍然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想尽力说明白，但是都威的面无表情让他感到很无力：好像自己说了一堆废话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他心有所感――都威那惊人的记忆力绝非池中之物；同时他观察到都威心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行，都听你的老哥。”都威终于回应，

        “不过为什么叫我‘无面人’？”

        “你摸一下你的脸看看。”白双城说。

        都威伸手摸了一晒得有点黝黑的脸膛――说：“胡子刮干净了啊！”

        “人都是有表情的――喜怒哀乐都会在脸上和眼睛中呈现出来。”白双城无奈地说，“至少从我看到你以来，我是没看到过你的任何表情：哪怕是一个微笑也没有，有些时候你平静得令人不安……”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眼中有光，心中有，你说的不过世人凡俗而已。”他停顿了一下，“但我想听听你的故事――我认识的人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你就算是第一个吧！你也可以认为是自闭症；但我想我不是，我只是不想那些无畏的事情。”

        “好，那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白双城笑了笑，开始讲述自己的平庸生活，“我年过五十，膝下有二女上高中；老婆没有正式工作打零工，我在一家办公用品的公司上班……”

        “那你在图书馆也没看书啊？”都威看着白双城侃侃而谈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