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太久没说话，奈觉大概猜到陈潜龙在担心什么。人人都是朝不保夕，女人在这里是消耗品，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的弱点就这么轻易地暴出来。

        “呃……龙哥？你现在方便吗？”奈觉没想到陈潜龙还没起，在他印象中，陈潜龙的作息规律的近乎刻板。

        奈觉发动汽车，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楠兰，上说，“奥没有，龙哥你在家吗？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想把小家伙送到你那里几天……”

        和奈觉接不算太多，也就最近因为楠兰，两人的交集才忽然多起来。他能感觉到奈觉对楠兰那点不一般的感情，和白砚辰的单纯玩弄、占有不同，奈觉是带着欣赏、尊重的。这也是他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也没强行把楠兰带回到边。更何况两人之前因为毒品的事闹过不愉快。和她解释不通，陈潜龙就干脆选择回避。本想着忙完这段时间，亲自去接人，却意外接到这通意味不明的电话。他揣测着奈觉话里的意思，试图找到背后是不是还有白砚辰掺和进来。

        车在往富人区方向驶去，她把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楠兰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累赘，被这些人用完之后，送来送去。

        但楠兰不懂，她一直假装看着窗外，耳朵却捕捉着电话那的动静。在陈潜龙沉默的时间里，她那颗原本悸动的心，逐渐趋于平缓。就在她打算和奈觉说，把她送回家的时候，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可以，我在家。”

        “辰哥那里你不用心，我自有分寸。你就告诉我，”他抓着她的摇摆的胳膊，弯腰凑近，楠兰下意识后仰，屏住呼等着他后面的话。

        “呃……”陈潜龙摇着有点发蒙的，心在狂，但大脑迅速恢复冷静。

        “方便。”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布料摩的噪音传来，陈潜龙清清嗓子，着凌乱的短发试探地问，“是……出什么事了？”

        房间里瞬间静得吓人，楠兰眨眨眼睛，一夜没睡，大脑本来就反应慢，奈觉忽然这样问，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觉得怎么回答，都会惹他不开心。牙又要去咬下嘴，但被他及时住脸两侧。

        “想去找他吗？”奈觉压低声音问。

        两人对视了几秒，一声嗤笑从他鼻孔出。奈觉笑自己又在异想天开，是希望她抱着自己，说舍不得离开吗？他松开她的胳膊，把衣服到楠兰怀里，“换衣服，我送你过去，其他的事不用多想，我去解决。”

说，摆手拒绝奈觉递过来的衣服。“辰哥让我伺候你……我、我还什么都没……”

        楠兰的心漏了半拍，但紧接着，委屈涌上心。

        “嗯……”他挤出一个糊的鼻音算是应答。但对面没有上说话，陈潜龙着酸胀的眼睛，瞟了一眼刺眼的屏幕，“奈觉”两个字跃入眼帘，他一下清醒过来，眼前闪过楠兰那张可怜巴巴的脸，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前一晚应酬到很晚的陈潜龙，刚睡着就被电话铃吵醒。他烦躁地在床上摸索着，找了好久才在两个枕隙中抓到那只不停叫的手机。眼重得抬不起来，拇指凭着感觉在屏幕上乱划，几秒后，终于碰到接听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