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虞晚桐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对林珝的歉意。

        “不是普通人。”虞峥嵘想，“大概是私家侦探。”

        那是林珝想要的，却不是虞峥嵘想要的。

        虞峥嵘看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又是虞晚桐的德感在作祟、在歉疚、在为她对至亲之人的情感伤害而感到自责。

        今晚是虞晚桐第一次见林珝发这么大火，林珝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那个巴掌要真的落在她上了。

        但她宁可自己没有。

        他不信刚来沪市没多久的林珝能靠自己的能力扒到他和虞晚桐的行踪，也从来不会高估林珝对他的耐心。

后就直接开走了。

        于是出口的语气便温和了许多：“怎么还不去洗澡？”

        虞峥嵘拿到房卡后并未第一时间走向电梯厅，而是用目光扫视了一下酒店大厅的休息区，果然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虞峥嵘去前台办理入住，林珝就在电梯厅站着等他。

        林珝没有跟着他一起去他的房间，这让虞峥嵘更确信，楼下的那位“可疑人士”的确是盯他的私家侦探。

        虞峥嵘有时会觉得，和妹妹这样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好孩子比起来，他对林珝的冷漠，他对林珝的不在意，都显得有些太混了。

        这让虞峥嵘不得不打消深夜等林珝睡熟后再回去找虞晚桐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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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感情里就是要有一个人当混的。

        面对以沉默表示抗议的大儿子，林珝率先开口，不是交谈，而是下命令：

        因为自己单独过夜，虞峥嵘只开了一间大床房。

        林珝端庄面了一辈子，温文尔雅了一辈子，到来却是被他们这一双儿女气到这步田地。

        虞峥嵘一回到房间，就给虞晚桐打了视频电话。虞晚桐也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怕错过他的电话，连澡都顾不上洗。

        林珝没有让他和她住一间套房，放在眼子底下盯的原因，除了和他相看两生厌之外，多半是她另有盯他行踪的人选。

        “自己去开间房睡觉。然后明天回厦门。”

        她现在要是丢下虞峥嵘自己上楼了，他转就可能找机会摸回酒店陪虞晚桐，然后再悄悄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明天早上说不定还能若无其事地和她一起吃早饭。

        他的房间和林珝的不在一层楼，他先抵达，然后才是林珝。

        哥哥替她挡着的时候她的确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因此让哥哥更受迁怒，好在林珝究竟是心疼她的，而在避孕乌龙和得知结扎之后，林珝恐怕已经顾不上打这一巴掌了。

        林珝说完就直接踏进了酒店的旋转门，丝毫没有等虞峥嵘的意思。她也不怕虞峥嵘阳奉阴违，因为他和虞晚桐的把柄还在她手中。

        这是林珝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有了对虞峥嵘的完全掌控权。

        如果虞晚桐不混、他也不混，那么他们本就难以诉之于口的感情就会变成一段隐没的暗恋，最后被时光的车轮一遍遍犁过，碾磨殆尽。

        方方面面都是。

        而在他目光扫过去的那一刻，对方移开了视线，看着是不经意的，但他躲避目光的神态还是太刻意了。

        虞峥嵘一看见视频那虞晚桐额边打成绺的发，眉就皱了起来，但再看到她微红的眼圈，心里又了，妹妹这也是担心他。

        她信不过虞峥嵘。

        虞晚桐的确担心虞峥嵘，从他和林珝离开后就开始担心了，此刻见他还有心情关心自己洗没洗澡，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没呢，打完电话就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