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育课是排球。

        疲惫感将你吞没，眼沉重地黏合，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架着男生的两人松开了钳制。

        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前的景象让你胃翻搅，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骨疯狂向上攀爬。

        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严丝合地包裹着修长的脖颈。

        你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周散发的气场比平日更加凛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废物，”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天台短暂的死寂，“能我们的狗，是你祖坟冒青烟才修来的福气。”

        烈日炙烤着塑胶场地，蒸腾起扭曲晃动的热浪。

        终于，双胞胎停下了动作。

        你几乎是弹起来，试图绕过他，逃离这狭小空间里弥漫的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确认后球场上砰砰的击球声响起，你反手轻轻合上门，将那片喧嚣隔绝在外。

        ……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楚榆”就是陆惜棠。

        刺耳的笑声在空旷中回、盘旋，久久不散，像一群嗅到腐肉气味的食腐秃鹫。

        角落里堆放着几块用于仰卧起坐的蓝色垫。

        你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牙齿轻轻磕碰在一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他眼底那层冰封的湖面骤然碎裂，翻涌出骇人的怒火，“拒绝我的帮助，就是为了跟那种低劣的垃圾搅在一起？嗯？”他指尖的力加重，几乎要碎你的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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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近一步，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上那种带着冷杉气息的男士香水味。

        胃里翻江倒海，你扶着水箱的金属外壳，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微微俯，漂亮的桃花眼低垂着，里面是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左司禹随意地摆了摆手。

        左司禹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印着骷髅的黑色真钱包。

        不知沉睡了多久。

        你沉默地协助育委员分发完排球，抱着空了的塑料筐，走向角落那间光线昏暗的材室。

        你蜷缩在垫子冰凉的表面。

        那群人嬉笑着，勾肩搭背，离开了空旷的天台。

        双胞胎的恶，没有底线。

        “放开我！”挣扎中，指甲划过他暴在衬衫领口外的脖颈肤，留下一细长的红痕。

        周斯凌就站在你面前。

        “沈怀瑾，”他开口，声音低沉，“给了你多少？”

        粉红色的纸片打着旋儿，像葬礼上飘洒的纸钱，轻飘飘地落在男生染血的脸颊上。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攫住了你的下巴。

        你被迫后退，脊背撞上后的金属材架，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巨响。

        左司辰走上前，鞋尖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漫不经心，缓缓碾上男生沾满血污的额。

        周斯凌的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过了很久很久，地上那团模糊的血肉才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他用颤抖的手臂，一点点撑起上半，摸索着，将散落在侧、沾染了血渍的钞票，用尽力气攥进手心。

出，染红了原本雪白的衬衫前襟，洇开一朵朵狰狞污秽的花。

        失去支撑的像被抽掉骨的泥，无声地倒在地，只有四肢末端无意识的抽搐，证明着这躯壳里还残存着一点生气。

        然后，他拖着一条明显扭曲变形的，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一瘸一拐，踉跄着，消失在锈蚀的铁门之后。

        “他给你多少钱，”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山雨来前令人心悸的压抑风暴，“让你能……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喏，医药费。”他语气轻佻得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指尖在钞票上弹了弹，“每次都给你，就该知足，该感恩德，懂吗？”他拍了拍左司辰的肩，“走了哥，饿了。”

        指尖捻出几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手腕随意地一扬。

        你瞳孔骤然缩紧，“什……什么？”

        一种被野兽盯住的骨悚然感，让你猛地惊醒。

        “……请让一下。”声音干涩紧绷。

        他没有动。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周斯凌的眼神骤然一厉，像被激怒的猛兽。

        模糊的视线费力地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