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觉得心得有些快。他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可是却无法控制地想起来时路上自己因为起风拢住衣领时祂的回。

        如果他们是一对恋人，接下来的一步是什么呢？

        “时晏。”少女看着他，“从此刻开始，这之后所有的时间，你都会和我一起度过。”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显得心不在焉，苏晚选了很多套衣服，有的日常，有的却显得张扬。

        他想要问出口，可是嘴张合，终究没有吐一个字。情绪在膛中翻，可他不敢任由它们倾泻而出。他有预感，无论答案是什么，自己都无法……无法什么？“承受”？这个词太重了，这样郑重的词还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满足”？这样又变得太贪婪——他连想要的答案都无法确凿地去形容和描述，于是对此他只能不去深究。

        接吻。

        纤长的睫轻抖了两下。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祂的畔，仿佛下一秒，下一刻祂就会倾吻过来。

        爱应该是——

        因为爱不是无水，不会毫无缘由地降落。爱不会在第一面，在还未摸一摸他的心的时候出现。至少应该看一眼他的灵魂，而不是去看他蓝色的眼睛。

        时晏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直视祂的眼睛了。祂的神情其实完全没有变化，就连情绪的起伏都少得可怜，让人明确的知祂不过是平静地陈述。但是，祂用着如此平静的神情，输出的话却犹如起誓。

        他只知，祂对他的不是爱。

        摇摇坠的东西，不就等同从未坠落吗？

        “接待客人和出任务都有专门的服饰，不允许穿私——”时晏顿住了，这才想到以后已经不需要再去服侍客人了。

        青年大概没有过在商场买衣服的经历，竟显得有些拘谨，但他隐藏的很好，也不过是略微抿紧了。

        “为什么没有能穿的场合？”祂这样问他。

        时晏的情绪忽然低落起来。他的手里拿着购物袋，这种本可以通过机人送的东西因为他不想暴地址而选择了自己提回去。

        他觉得好笑：自己竟然在想这些东西，果然是脑子坏掉了，无论如何，祂不可能爱他，爱应该是

        是……注意到他冷了，所以才会给他带围巾吗？

        “直到你生命的尽。”

        爱应该是……

        已经不需要了。

        苏晚看着面前人翘起的嘴角，没想到人类还好哄的。祂想了想，招手让他靠过来。时晏依言低下，茸茸的围巾下一秒就围在他的颈上，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出一小节鼻梁和一双圆的眼睛。

        “怎么样？”他看向苏晚。

的针织衫，灰色长的青年走了出来。

        “这样也好看。”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人类忽然别开了眼。

        时晏的长相属于张扬明艳那一挂，此刻却被简约的颜色冲淡了他上的锋芒，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温驯而无害。他还很年轻，正值最好的年岁，人又长得漂亮，披麻袋都好看，更何况穿上新衣呢？

        啊。

        宝蓝，鲜红，这样的颜色，像是学生一样休闲的款式，即便是买下来，他以后也没有能穿的场合。

        他忽然发觉，自己无法想象爱是什么样的。因为从未得到过，他甚至无法从书籍和资料中拼凑出完整的印象。

        “好看。”青年轻嗤一声，就知祂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夸人也就干巴巴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