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弟弟

        两厢对视沉默。

        直至女人脚步迫近，他才攥紧指节，朝shen侧望。

        “聂因？”徐英华走上楼，见他杵在门口，不由诧异，“你还没把双pinai……”

        话音未落，视线扫过地面，便戛然而止。

        女孩抱臂立在房内，神色冷淡，周shen气压极低，显然是为地上那滩污浊不悦。徐英华心tou一凛，忙步至两人shen旁，讪讪开口：

        “这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不小心打碎碗了吗？”

        叶棠不语，视线盯向少年，要他回答。

        聂因看向地面，低垂着眼，未有作声。

        她嗤笑一声，视线瞥过徐英华，不等她启chun张口，直接“啪”一声甩上门，将两人隔绝在外。

        徐英华立在门口，惶惶不安。女孩在气tou上，她不敢敲门打扰，只得压低音量，问儿子：“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把碗打碎了？”

        聂因仍旧不语，望着门口那滩白色糊状物，和一地碎瓷片，默然回忆过去数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

        半晌，他终于开口：“没事，妈。是我刚才不小心，失手打碎了碗。我来清理干净。”

        “我来打扫吧。”徐英华叹了口气，有点埋怨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咱俩刚住进来没多久，万事都要稳妥当心。要是惹得小姐不开心，以后的日子……”

        没等母亲把话说完，聂因直接掉tou，步履匆匆往楼下去。

        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徐英华视线落回脚下，忍不住又深深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好几天，叶棠用行动告诉他，忤逆她的后果，到底是什么样。

        聂因到底还小，自尊心强，宁愿被冷眼相待，也不肯主动低tou认错。除却最开始，他无意闯入她房间那桩事，后来引起的一切，他都无法将责任归结自shen。她和他发生的互动，远远超出正常姐弟范畴。那些奇怪的话、奇怪的行为，都不应该在他们两人之间存在。

        他所能zuo的，就是对她避而远之，让她慢慢冷静下来，重新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叶棠不是这么想的。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她对异xing的好奇，便从AV里的男优，转移到他shen上。

        聂因照常起居，纵使有心告诫自己，也无法zuo到完全忽略她的凝视。他晨跑回来，她就在阳台静静看他，待他发觉，又装作不经意转shen，回到屋里。只要在家里打上照面，她一定会和他产生肢ti接chu2，或是撞肩，或是无意贴蹭他后背。聂因吃完饭，将碗筷放入水槽，还未转shen。

        “听你妈妈说，”女声自后而来，轻幽似一缕如影随形的魂魄，“明天是你生日？”

        聂因滞顿须臾，才转shen，低应一句。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叶棠微微笑着，眼波liu转在他脸庞，“在能力范围内，姐姐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她的好意，在他看来是一种危险信号。聂因靠着厨台，脊骨紧绷。

        “……我不需要。”半晌，他才答说，“谢谢你，但我什么都不需要。”

        叶棠睨着他，chun畔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聂因xiong口起伏，须臾，她才轻笑出声：

        “好吧，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她袅袅转shen，背对离去。聂因松了口气，神经放松下来，才发觉后脊不知何时渗出薄汗。

        第二天就要开学，他的十六岁生日，过得草率而又随意。初到叶家，徐英华行事低调，只亲手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就算庆祝过了。

        吃完面，下午他又独自外出，到街上购置学习用品，顺带熟悉路径。等他终于回家，时间已快临近傍晚。

        叶棠不在家，这让他稍微能chuan一口气。想到开学后，他不必再与她三餐共chu1，那点即将进入新环境的不安，便被平静抚平。

        他上楼，回到房间。门一打开，就见昏暗里燃着的烛光。

        有一个小dan糕，摆放在他书桌正中。

        聂因沉默，须臾才将门阖拢，抬步朝书桌走去。

        dan糕jing1致小巧，一看便是女生挑选的样式。他默视片刻，才发现，dan糕底座下压着一张便笺。

        他抽了出来，垂落目光。

        上面只有两行字。

        ――「生日快乐，弟弟」

        ――「明天我们学校见」

        聂因看着便笺，一言不发。

        他知dao，他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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