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單是透出薄紅的耳，就已洩漏她無法坦白的小心思。

        裴又春咬著，濕潤的眸子漾著情怯。

        低啞嗓音裡，帶有些許懶倦

        裴千睦取下原本掛在書房牆面的名畫，改而展示她繪製的畫作。儘技法上並不純熟，他卻格外喜歡。

        「我??我??」

又春固定在週末前往江時央的工作室。回家時，幾乎每次帶著作品。

        在她被半抱在懷的曖昧氛圍裡，裴千睦勾起角，「假如我說是呢？」

        裴千睦並未立刻回答，抬手將她垂落在頰邊的髮絲別至耳後。

        晚風動門邊垂掛的風鈴，發出細碎而清亮的脆響。

        於是，她放輕腳步走進去，從一旁的沙發拿起薄毯，小心朝他靠近。

        裴又春搖了搖頭，「不痛了。」

        江時央站在工作室門口，與等待她的裴千睦隨意閒聊。

        或許是過於親暱的姿勢，她的視線不自覺落向他的薄，有渴望與他接吻的念頭。可她羞澀不已，只敢安靜地與之四目相接。

        她猜他一定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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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央笑而不語。其實他很清楚，裴又春之所以能脫離泥沼，從來並非因為自己，而是眼前深愛著她的男人。

        「哥、哥哥??」她手中的薄毯落至他上。

        透過他後大片玻璃窗的反，她看到筆電仍亮著，螢幕上疊滿企劃資料和報表視窗。

        「妳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走近門口時，她發現門是半開的。她探頭進去看，只見裴千睦靠坐在辦公桌前，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卻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裴又春愣了下，小聲問：「??你在裝睡？」

        「之前??謝謝你收留她、照顧她。還有現在，仍願意教她繪畫。」

        眼前的男人緩緩睜開眼，修長的手臂環住她的腰。

        每當工作之餘抬起頭，望向那一幅幅稚拙的畫。見到畫中寫實的景物、繽紛的色彩，他便確信她在慢慢好轉。

        新的合作案接連敲定，行程還排滿了會議與應酬。他經常忙碌到深夜，清晨就又趕著出門。

        「小春，我想吻妳。」

        當日課程內容是水彩靜物練習。她還沒收拾好畫，在工作室走廊上的長型水槽清洗畫筆與調色盤。

        裴又春剛俯下，要為他披上時，腰間驟然一緊——

        「想看看，妳會不會主動過來。」

        「今天還痛嗎？」

        某天榜晚，裴千睦照常到工作室接裴又春下課。

        裴千睦的目光也落向室內。與先前相比，近日的她的確開朗不少。沉默半晌，他才接話。語氣依然平淡，卻帶著感激。

        昨天下了場綿長的雨。自負傷之後，只要天氣轉涼或空氣濕，她的就會疼。

        「她恢復得很好。」

        後來，她沒忍住，湊近他的鼻尖，輕碰了下。

        這段日子，裴千睦將分重心放回工作上。

        裴千睦抵上她的前額，彼此氣息交纏。

        「在想什麼？」他的嗓音比剛才更低。

        說話時，他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裴千睦仰頭注視她，又用拇指摩挲她纖細的側腰。

        透過玻璃窗，江時央看著正低頭洗手的女孩，和藹地笑了笑。

        柔軟的觸感甫碰即離，裴千睦在她後退的瞬間，扣住了她的後頸。

        「為什麼要裝睡？」隔著單薄的絲質睡裙，她清晰感受到他手掌的熱度。

        一晚，裴又春洗漱完，準備在睡前去書房向哥哥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