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想要保住权力,保住财富,两个群
必然产生冲突。”
“所以你说这么多关于时局的内容,想要表达什么?有什么需求?”
“我想说的是,您与纳粹高层合作,与在关于冲锋队的事情上帮助我,这两件事并不矛盾。纳粹高层需要容克贵族的资金、技术和人脉来稳定政权;容克贵族需要纳粹高层的政治庇护来对抗冲锋队的扩张。这两者同样彼此提防。您帮我解决冲锋队小
目儿子的问题,可以向纳粹高层表明:冯・福克斯家族愿意合作,但前提是冲锋队不能踩过界。”
“你认为我会帮你?”
“如果您不会帮我。”我说,“但您也不会帮冲锋队。您会保持中立,让事情自然发展。如果理查德和他的同伙自己撞上法律,那是他们的问题,与您无关。您不必出手,也不必站队。”
“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冲锋队。不帮你是因为你的事情与冯・福克斯家族无关,你有自己解决的能力,不帮冲锋队是因为容克贵族不会因为街
氓自降
份。”
他沉默了很久。
“诺伊曼小姐,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
“一个天赋过人的数学系新生,
格内向,不擅社交,在谣言面前手足无措,需要菲利克斯的保护。”
“我不是那种人。”
“我看出来了。还有一个问题。你接近菲利克斯,是为了什么?”
“我们没有刻意接近。我们在慕尼黑国家剧院看《尼伯龙
的指环》时邻座,中场休息时讨论了几句尼采。后来发现我们对哲学问题的兴趣相近,就继续交
了。”
“只是兴趣相近?”
“哲学思辨是我们的共同语言。他读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我看弗雷格、罗素、希尔伯特。我们讨论的很多问题,
于数学和哲学的边界上。这种对话很难找到拥有共同语言的人。”
“还有呢?”
“他是柏林大学哲学系的学生,有进入图书馆珍藏区的权限。通过他,我可以接
到更多数学和哲学的稀有文献。”
“所以你利用他?”
“这是双赢。他需要一个可以深入讨论哲学的人,我需要一个可以深入数学边界的人。我们满足了彼此的需求。”
“不是爱?”菲利克斯告诉我,他说他是真心爱你。”
“我知
,他说过。”
“你爱他吗?”
“菲利克斯是我遇到过的最真诚的人。他对哲学的专注,对理
的坚持,对我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的关怀,这些在我是生活中很少遇到。我珍惜他。”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确定您对‘爱’的定义。如果‘爱’是指愿意为对方牺牲,失去对方就无法生活并且时刻思念,那么我不符合;如果‘爱’是建立在互相评估的基础上,认为对方是值得长期投入关系的对象,愿意在重要的事情上支持对方,可以给彼此更好的未来,那我可以说,是。”
“关于你和菲利克斯,我不赞成。”
“因为我的家庭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