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瞪圆杏眼的阮萌脸上。

        他盯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说：

        “阮萌，我突然想起来，你和我都是中国人。”

        “？”阮萌不解，“你想表达什么？”

        “上就到中秋了，这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他说，“在这一天，人们总是会选择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阮萌怔住了。

        他怎么好端端地突然煽情起来了？

        方斯年垂下眼帘，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我没有家人。”

        阮萌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就目前来说，她对方斯年确实没什么好感。

        但是就凭方斯年这简短的一句话，她顷刻间脑补了方斯年的家人死于战乱，然后在大火当中方斯年悲痛又落寞的影。

        阮萌的心情有些矛盾，她有些同情，但面对疑似敌人的方斯年却怎样也说不出来安的话。

        方斯年从上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阮萌。

        “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有家人，我有一个孩子。”他说，“我把她当我亲生女儿。”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她的肤很白，像洋娃娃。

        虽然外表漂亮，但阮萌盯着女孩的脸，总觉得有些渗人。

        不像真人……

        这是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你这个女儿……”阮萌犹豫了下，说：“不会是自己用科技手段造出来的吧？”

        方斯年怔了一下，然后说：“阮萌，看来你不愚钝啊。”

        “就是第一感觉……”阮萌突然想到了什么，上的气压又低了起来：“你们集团是不是在用高科技批量生产人造人，用来干不法之事？”

        方斯年抬手眉心，说：“好歹这是在公共场合，能不能小声点？”

        阮萌本没心情在肯德德吃饭，她死死盯着方斯年，说：

        “肯德德是西式快餐店，没有月饼。你休想让我制作月饼给你和你的假女儿吃。”

        “我刚夸过你聪明……”方斯年无奈叹，“你的月饼我能不能放心吃还是个问题，而且灰色血是大集团，这种节日会发给每位中国员工一盒月饼，还是名牌，A国酒家。”

        “很贵，一万星币一盒，一盒里只有四个月饼，都是双黄莲蓉口味的。到时候分你两个，阮萌。”

        阮萌觉得好笑。

        “你……这样算的话，平均一个月饼2500星币，你一下就分我一半，这么大方？”

        “我没有真正的家人。”方斯年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他认真地盯着阮萌，突然伸手盖住了她的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等一切结束之后，你能成为我的家人。给家人分贵的东西，很正常。”

        阮萌愣住了。

        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而且自己跟他才见过几次面，本不算熟，怎么就莫名其妙快进到家人这一步了？

        方斯年看她怔愣的表情，笑了出来。

        “说什么你都信。”他说，“主要是我不喜欢吃黄味的月饼，所以给你几个也无妨。”

        他停顿了下，又说：“我喜欢吃五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