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sai壬之歌

        (382)

        一曲终了，人鱼缓缓收声，双手环xiong悬浮在水中，微微偏tou，神情困惑地打量着莱拉。

        莱拉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将这举动理解成示好，既然人鱼用歌声跟她沟通，基于礼貌，她怎么也得回应一下。

        于是莱拉清了清嗓子，也哼起一首童谣，虽然歌hou不及人鱼登峰造极的一分，但胜在心意十足，简单又朗朗上口的曲调很快飘散在地下室里。

        “小兔子、小pi球，锅里放蒲公英，月桂三片不能多，蜥蜴尾巴最后丢，顺时三圈冒蓝烟，逆时两圈变成红，咕噜咕噜别伸手，一年级生保住tou。”

        这首歌还是格林以前教她的，是格林学院一年级魔药学最基础的入门口诀。

        奥多大陆的孩童或多或少都听过深海遥远国度亚特兰提斯的传说，据说人鱼与鲸鱼相似，习惯以歌声交liu，那副得天独厚的嗓音曾葬送无数水手与船只。

        人鱼通常不吃人，但族群大了总有那么几只想尝尝陆地生物的味dao，只需坐在礁石上哼几首曲子，就能让神智不清的水手自己走进海里，此后再无踪影。

        偶尔有人没有立刻被吃，而是被带进水下气xue饲养，成为人鱼的新郎或者新娘，等过家家玩腻了，再拆骨削肉吃得干干净净，能活着回来的人少之又少。

        也正因如此，传说中的亚特兰提斯帝国始终披着一层神祕面纱。

        人鱼极度排斥陆地生物，即便与黑棘森林往来数千年，也从未真正允许外族深入帝国腹地，只有少数使节知dao些大致情况。

        越是神祕排外的国度，越容易让人添上美好幻想，好在人鱼也并非完全拒绝外族，相传他们格外偏爱艺术造诣极高且灵魂高洁之人，偶尔会主动邀请陆地艺术家前往亚特兰提斯交liu，只是这类幸运儿少之又少，而那些真正去过的人，无不赞颂海底城市的丰饶壮丽，以及人鱼徜徉深海时近乎梦幻的绝美shen姿。

        莱拉不是音痴，但距离歌手自然还差得很远，少女清脆稚nen的嗓音带着几分童真，虽然算不上动听至极，至少没有跑调。

        唱完最后一句，莱拉扯起一抹自认十分友善的笑容，仰tou期待地望向水中的人鱼，本以为对方至少会平静一些，殊不知人鱼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瞳孔骤然放大，漂亮的脸上浮现明显惊愕，下秒竟勐地抬手抱住脑袋，整条鱼近乎崩溃地蜷缩起来。

        莱拉：？

        莱拉抿着嘴，心想应该不至于那么难听吧？还是以人鱼的标准来说，她这种普通人的歌声跟噪音没两样？

        也不至于啊，她以前又不是没唱过摇篮曲给埃德里克听，要真难听成这样，以埃德里克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肯定早就毫不留情讽刺她像破锯子拉琴，哪可能忍到现在。

        就在莱拉开始怀疑人生时，崩溃完的人鱼重新抬起tou，缓缓向下潜游，最后停在她面前，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水中画了一个圈，又朝她比了个转shen的手势。

        “要我转一圈？”

        人鱼点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