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对人鱼势在必得的莱拉杀红了眼，伸手对着按钮连按十下，动作干脆俐落，那叫一个阔气。

        莱拉抿了抿嘴。

        从前她连买一块刚出炉的面包，都要站在橱窗前犹豫许久，心里反覆盘算今天少吃一顿会不会饿死，如今竟然在一个晚上花掉七千多万金币，莱拉双手捂住口，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败家带来的窒息感。

        约翰看向矮桌上那叠已经堆成小山的成交书，随手翻了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炖牛肉一样，“最少七千万。”

        全场陷入死寂。

        莱拉眼神开始动摇。

        主持人声音勐地高，几乎破音：“三楼贵宾，五千一百二十万金币！”

        她艰难开口：“我是不是花太多了？”

        木槌重重敲下。

        莱拉言又止，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嚥了回去，因为她确实很喜欢永夜昙花。

零用钱。”

        这句话瞬间治癒了莱拉那点薄弱的罪恶感。

        下一瞬，三楼贵宾席的竞价灯亮得无比刺眼。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三楼包厢，虽然隔着高阶混淆术式，谁也看不清里面坐着的究竟是哪方神圣，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在心中同时冒出同一个念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等下12点二更

        约翰见她沉默，又拿起另一张成交书，慢悠悠：“会自己泡茶的魔法茶组，妳不喜欢？”

        “成交！恭喜我们三楼贵宾拍得此次展品，并突破本年度最高拍卖价格纪录！本商会将为您颁发尊爵不凡荣誉会员资格，感谢贵宾对维多莉亚商会的慷慨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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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眉念：“永夜昙花，妳不喜欢吗？”

        莱拉望着他，心中那点理智再次被美貌击碎，既然是零用钱，那就代表花掉也没关系，反正埃德里克说过她可以随便花钱，堂堂灵王总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出尔反尔。

        主持人握紧木槌，语气激昂得像是即将见证歷史，“五千一百二十万金币第一次！五千一百二十万金币第二次！五千一百二十万金币第三次！”

        约翰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成交书，指尖在上轻轻一弹，轻慢语气比谁都像个祸国臣，“不会，我想尊贵的灵王肯定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既然他当初敢给妳这些钱，就代表他允许妳使用这些钱。既然如此，何不花钱买快乐呢？”

        莱拉眼前一黑。

        有鑑于刚才三楼贵宾席蓄意让人高价中标的前科，想抬价的人也不敢贸然出手，深怕一个不小心，又中了莱拉的暗算。

        “喜欢、喜欢、都喜欢啊啊啊啊。”败家的莱拉敌不过约翰的恶魔低语，崩溃掩面承认。

        普通昙花转瞬即逝，开过一夜便凋零，可这朵经过鍊金术师改良的品种不同，据说能在永夜魔石的滋养下连开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花谢结果，种子还能拿去种在她的小花园里。

        震耳聋的掌声与惊唿声几乎掀翻整座拍卖场，莱拉却在短暂的舒畅过后，突然感到一阵强烈后怕，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被她抱在怀里的黑色魔石按钮，声音都有些发虚，“我到底花了多少？”

        玻璃水缸里的人鱼尾鳍轻轻一摆，虹彩般的鱼鳞在幽蓝灯光下转出梦幻色泽，漂亮得像是从深海童话里捞出来的宝石。

        -

        约翰继续补刀：“雾海人鱼的歌声水晶、梦境旅人的羽笔、翡翠树的生命种子，还有刚才那条漂亮得像宝石一样的人鱼。”

        约翰又念：“月兔布偶，会唱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