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工作人员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动作熟练地冲上台，一人按住主持人的肩膀，一人掰开他的嘴入药，另两人则迅速将他拖下舞台。

        下一瞬，人鱼尾鳍重重一甩，整影如离弦之箭般撞向玻璃。

        轰！

        “哇。”她发自内心地惊嘆，“好兇。”

        就在众人屏息赞嘆之际，原本安静漂浮于水中的人鱼忽然动了，俊美脸庞逐渐狰狞，温驯假象被撕得粉碎，碧色长髮在水中狂乱翻涌，他抬起，张开嘴，出佈满尖刺的利齿。

        莱拉默默看着主持人被拖走的方向，问：“他还活着吗？”

        主持人直倒在台上，四肢痉挛，嘴角甚至渗出一点白沫。

        那双瞳孔狭长冰冷，深泛着近乎深海般的幽蓝，他摆动鱼尾，悬停在玻璃之后，怨毒地凝望着场中所有人。

        像是一受困野兽记住每一张脸，等待哪日撕咬回去的眼神，他的嘴蠕动，貌似在说话。

        人鱼隔着裂痕密布的玻璃，缓缓抬起。

        莱拉手里的按钮差点掉下去。

        这一撞力之大，就连三楼贵宾包厢都跟着晃了一下。

        与上一位不同，这位主持人着厚重的黑色耳机，耳机外侧嵌满了防御魔石，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银色护符。

        很快，新的主持人登上舞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珠上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掐住咙，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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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冷眼看着玻璃后那条人鱼，像在评论一件有瑕疵的商品，“兇是其次，问题是这东西看起来不像能养在普通池子里。”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商会一致的商业化笑容说：“如诸位所见，这条人鱼不仅美丽，也有相当高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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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望着那条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人鱼，黑眸微微亮起，瞳中倒映着蓝色人鱼，她向来对这种漂亮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约翰说：“应该死不了。”

        全场顿时譁然。

        腰以下，是一条修长的蓝色鱼尾，尾鳍舒展时，如一匹被海水托起的丝绸，薄得近乎透明，随着水一层层铺开，又轻轻收拢。

        他赤的上覆着一层细密水光，肩背线条畅而优雅，没有陆地生物过于夸张的壮硕，反倒带着海洋孕育出的柔韧力量，每一次摆臂，都像汐推动海，自然而从容。

        他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是安静地漂浮在那里，便足以让整座拍卖场失去声音。

        片片鱼鳞，并非单纯的蓝，而是在光线穿透海水后，折出虹彩般转的色泽，时而是晨曦的淡金，时而是晚霞的绯红，下一瞬又化作极光似的幽紫，像是将天地间所有颜色，都封存在那条鱼尾之中。

        可隔着水与玻璃，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站在舞台前方还在侃侃而谈的主持人忽然脸色一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喜欢想要。

        巨大声响震得整座拍卖场一颤，水缸表面瞬间裂出蜘蛛网般的白痕，裂自撞击中心蔓延而开，密密麻麻爬满整面玻璃。

人心魄。

        整个过程行云水非常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