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的人，比他们来得还早。

        赵云飞目光一沉，正要转迎敌，苏师师已经抽出短刀，刀锋横在前，摆出死战的架势。

        仿佛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因为就在那个影子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极浅的痕迹――瓦片上的雨水被什么抹去了，出一小片干爽的灰黑色。

        影子已经不见了。

        他没有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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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暗卫。

        屋下忽然有了动静。

        就在这时，墙忽然翻下一个人。

        “走。”赵云飞压低声音，“他肯定埋伏了人。”

        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胤。

        死路。

        两个人从屋翻下，落进后院的小巷。雨水把石板路浇得，苏师师脚下一，赵云飞眼疾手快扶住她，两个人踉跄了几步，拐进另一条巷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赵云飞看见她握刀的手，指节泛白，青暴起。

        那是有人在那里趴了许久，温烘干了雨水留下的印记。

        他也来了。

        他只是安静地守在她侧，陪她等着。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诈。

        从她离开的那天起，那个人就一直在找她。翻遍京城，撒下天罗地网，又迅速归于平静，以李胤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应该知了苏师师在他手里。

        苏师师没有动。

        这一次苏师师没有再坚持。

        赵云飞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别人住在他后面捧着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因为他知那个人是谁的人。

        可那人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了，没有抬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小厮跟上去，伞面遮住了他的影，很快就消失在月门后。

        前面是一堵墙。

        是军中的人。

        等着那个可能存在的埋伏，等着那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刀。

        但苏师师不同，从来都是冷脸相待，他扪心自问好歹从未迫过她什么，过的坏难还有李胤坏？但他看的分明，苏师师对李胤不一样，那种不一样叫人抓心挠肺。

        他没有再劝。

        “苏师师！――”

        是――

”

        苏师师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告诉她，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在对面的屋上看见了一个影子。

        那个人一黑衣，伏在阴影里，几乎与夜色为一。可他还是认出来了――那种蛰伏的姿态，那种不动如山的气息，不是寻常的探子或刺客。

        “再等等。”

        几个黑衣人从廊下闪出来，朝他们这个方向包抄过来。是公家养的暗卫，动作很快，明显是早有准备。

        “走。”

        想到这里他加重了力气扣住苏师师的腰，无声地宣誓。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什么？他是来帮她的，还是来――

        “不。”

        他没有继续想。

        这个念让赵云飞的心往下沉了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那个人来了，就意味着今夜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朝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