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我放的。”

        这次他总算没有避开，却也没有靠近，脚下生了般。

        天上的月亮几不可见，街灯也照不到河岸，他们用手机打着光，一前一后地走。

        XXY：我来接你。

        “你……讨厌我了吗？”

        “长长？”

        他说：“可越是靠近你，我就越痛苦。”

        “还有三盒，你来放吗？”谢修一打断了韩小闲的出神。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谢修一以往都几乎秒回，这次却是反应了很久。他是年夜饭上的主角，父亲是四个兄弟姐妹中的大哥，而他是独生子，长房长孙，他的小名也是由此而来。现在父亲走了，他在亲戚间的辈分愈加显大，今年又外出到别的城市打拼，自己当老板，大概一上桌就是焦点。

        韩小闲点燃引线，快速远离。

        谢修一沉片刻，说：“要玩。”

        “好。”他不动声色地远离一点，不让手肘靠在一起，然后从她手中接过烟花，起到岸边的空地。

        燃烧着的仙女棒抖了抖，把另外两支一齐点燃了。

        仙女棒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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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小闲停下来，指着前方较为平坦宽敞的一段：“就在这里吧。”

        两分钟的烟花结束得突兀，无论是火光还是声音都在刹那间消失了，四周像是被按下静音键。

        于是两人蹲下拆仙女棒。

        韩小闲：要不要一起放烟花？

        韩永年很会挑，无论是升空的大烟花还是、旋转的小烟花，都是韩小闲没见过的新奇样式，每一个都很彩。

沌，有太多的前文，有无数种可能的下文，耳边充斥着噪音，真实掩藏在层层假象之下，许多决定命运的事件转瞬即逝，而人只有一次机会。

        可是烟花太短了。

        “嗯。”

        韩小闲偷看谢修一，他只是专注地盯着火花。

        他滞了下，应了“嗯”。

        韩小闲：你已经可以走了？

        谢修一把车停在小路旁，两人沿着土坡下到小河边。

        XXY：现在？

        谢修一把塑料袋搁在地势高一点的地方，蹲下来拆包装。

        XXY：好。

        “我看那个仙女棒好像一支久的，你要玩吗？要是你还有事，或者呃……不想玩，那我们就回去了？”

        她要怎么知。

        她本该放得很开心的。

        谢修一取出一支来，点燃的瞬间火花迸开，照亮韩小闲的侧脸。他垂眸不看，把打火机递过去。

        他缄默不语。

        第二盒烟花更绚烂，像大雨中的热恋，韩小闲痴痴地注视着，竟有跟着震天爆破声一起哭的冲动。

        韩小闲：“你在避着我吗？”

        韩小闲愣了下，从脚边又拿出一盒，往河边走。

        亮黄色的火花给河边的两人罩上层温馨的光晕。

        两人站在烟花的两侧，噼噼啪啪的巨响断绝一切交的可能，五光十色的火焰妨碍了他们本可以望向彼此的目光。

        她跑到谢修一旁，只和他离了一拳距离。

        韩小闲没什么胃口，很快吃饱了，着手机犹豫半晌，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谢修一上前拦住她：“刚放完的盒子，离远点。”

        接着谢修一大步退开，却没有退到韩小闲旁。

        他把打火机递给她，自己退到一边。

        呲。

        XXY：嗯。

        韩小闲没接，她一手拿一支仙女棒，把端凑到谢修一手里燃着的那支上。

        “大的放完了呢……”韩小闲说，“烟花真的好短啊。”

        韩小闲：那就现在？

        韩小闲站在原地，看着他摆好烟花，拉出引线，用打火机点燃。

        韩小闲在他侧也蹲下来，伸手捧起最大的一盒：“先放这个吧。”

        韩小闲思量着他大概还有好一会儿才能解放，没想到又一条消息紧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