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慌得口干发紧，怕舒心忧又回忆起那些不好过往，心中懊恼自己太过急躁了，不就是她对待的态度很疏离么，慢慢来就好，为什么要着急改变。

        “是良心备受折磨，所以想要解脱吗？”

        项丞左想伸出手去碰她，可是她不留情地躲开了，只得讪讪收回手。

        舒心忧似是不可置信般望着男人，疑惑地诘问：“当以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其实她也觉得心累，明知在这些人上不值得浪费任何感情，回应就是在纠缠不清。

        也是，怎么可能不介怀就这么放下芥呢？

        舒心忧视线落在项丞左无力地垂在两侧的紧握的拳上，又望向他躲闪的眼神。

        可这两年她社会经验貌似成长了不少，轻易不会再被带着走，也有她的德评判标准。

        他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小忧，对不起，我知晓如今说什么都是狡辩……”

        舒心忧还在介怀，能和他平静地合作不过是把之前的不开心按了存档键，随时都会发。

        自从再次相见，除了重逢的那天，她气场带着攻击之外，合作之后的每一次和舒心忧相，都是平和的，不时谈论工作，她也是笑语晏晏。

        “告诉我，要怎么，你才能放下心中的芥，就当以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

        须臾，她轻蔑又淡漠地嘲问：“忘掉？你说得真轻松啊，我现在已经是和颜悦色地和你相了，你还不满意么？非要我大度地说一句‘我原谅你了’，你才能好过是么？怎么，难你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所以非要我原谅你才能活下去？不然，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求我宽恕？”

        这般凌厉的态度，蒙蒙地将他拉回那个夜晚，她当时控诉他们一群人所作所为给她带来多大伤害的破碎模样，还历历在目。

        见男人没了辩驳，她挑眉，“想要我原谅你？好啊，当初，是你把我送到了柳宿风的床上，后面发生的那一连串蝴蝶效应，都是从你煽起的那只翅膀开始的，所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项丞左言又止，最终叹气说：“小忧，我想要你放下过去，还有现在对我的成见，我们可以试着相一下吗？据我所知，你以前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在国外这两年也没有新的感情。”

        可心始终有口恶气不出，让她一次次纠缠这些无意义的事上，在这些烂人烂事上消耗自的能量。

丞左心中一沉，他确认了。

        “我被柳宿风他们强、差点被一群氓地痞欺负，你还算计我的朋友，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当没发生，怎么抹平？不如你去给富婆们玩到阳痿之后，我们再当扯平？”

        可是问题已经提出，想再次当没发生，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

        男人不可置否，事实确实如她所言，他只是自食恶果。

        项丞左对她犀利的言辞感到错愕。

        “我举报，是因为你先有了算计我的前因。这是因果问题，如果你没有设计我，就不会有我坑你的后续，我那点算计，多算是收了点利息而已。”

        忽然觉得搞笑，整出这幅委委屈屈、幡然悔悟、痛不生的样子。

        夜场男模卖惨说有个好赌的妈、酗酒的爸、病重的妹时，估计表现出来的破碎都没他强。

        舒心忧目光炯炯地将他打量一遍，想要从他的表情和肢语言里分辨出他如今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对于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所以，我想要你的原谅，想要我们忘掉之前所有的不开心。”

        她暗叹自己终究是俗人，执念太深。

        他提及那次选举和举报税务的事，以及她故意加深的那一刀，想要提醒她，她已经报复过自己了，希望她能就此解气。

        空气好似凝固了，时间也不再动，项丞左迎着她审视的目光，给她展现着他要弥补、想祈求原谅的决心。

        “毕竟，上次你设计坑我的那一次，让我多年心血付之一炬、竹篮打水一场空，医生也说我口的那一刀有外力导致了二次损伤加重，你也算是给了我回击，我想，你的气也该消了些，至于更多的补偿，只要你提我都会去办，好么？”

        “……”项丞左再次哑口无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这些问题，不敢去深想，给她所造成的创伤，竟然如此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