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庭，你不用骂她。”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失望，“姚银铃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跋扈了二十多年，习惯了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怎么可能因为你骂一顿就改？”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厉昀琛会记得她爱吃的菜，会在她发烧时守在床边，会在姚振庭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宋司别过脸，掉眼角的意，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姚振庭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推开车门下车。

        姚振庭跟在她后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在中间调和，宋司和家里人总能慢慢相好。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没有。”宋司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就是昨天发烧了，没力气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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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司往后躲了躲，把包往自己肩上又拉了拉：“不用了，不重。”

        宋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姚振庭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上前一步想抱她，却被宋司躲开了。

        她不是不喜欢姚振庭，只是这段感情里，她好像永远都在妥协，在委屈自己。

        “跟我说实话。”姚振庭扳过她的，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错了，以后我会护着你”，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没再停留，转拉开门，走了出去。

        姚振庭站在原地，看着宋司红着眼眶却强装平静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昨天和我家人一起吃饭不高兴了？”姚振庭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急切，又有点委屈，“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不对劲。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今天见了我也躲躲闪闪的。”

        “我送你上去吧。”姚振庭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伸手想去帮她拎包。

        她不知自己对厉昀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依赖，是心动，还是仅仅因为他给了她片刻的温？

        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熬了很久的夜，“是不是铃铃她说话太难听，你不喜欢？我已经把她骂了一顿，让她改了。”

        他从来没想过，宋司要的不是他的“调和”，是他的“维护”。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隙照进来，却不了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

        他知，现在说这些，好像已经太晚了。

        这些，都是姚振庭从来没给过她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姚振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失落。

        宋司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看见姚振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让她浑发紧。

        门关上的瞬间，宋司靠在墙上，缓缓坐到地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铃铃是我妹妹，我爸妈从小就着她，我要是跟她较真，我爸妈该不高兴了。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毕竟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总要和家里人好好相。”

        宋司刚想开口说“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姚振庭突然从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刚才在姚振庭面前强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昨天在厉昀琛家的经历，像一刺，扎在她心里。

        这话半真半假，可她说得磕磕绊绊，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他的手很凉，力却很大，得她手腕生疼。

        可她清楚地知，再这样下去，她和姚振庭之间，好像真的要走不下去了。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灯光惨白地照在两人脸上，连彼此的呼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针织衫的领口，避开他的目光：“早上烧就退了，在家待着没意思，就出去吃了点东西。”

        姚振庭看着她疏离的样子，心里慌得厉害。

        宋司的僵住了，手腕被他攥着，连转都不到。

        “好好相？”宋司自嘲地笑了笑，“是让我忍着她的刁难，还是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姚振庭，我想要的不是你让着她，是你能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说一句‘你别这么说她’。”

        电梯里的气氛格外沉默。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才像是松了口气，率先走了出去，掏钥匙开门的手都有点抖。

        推开门，客厅里还保持着她昨天出门时的样子，沙发上搭着她没叠的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宋司抬手掉眼泪，心里乱糟糟的。

        宋司的心猛地一紧，眼神瞬间有些慌乱。

        他比宋司高大半个，站在她面前时，阴影刚好把她罩住，空气中的烟味混着他上的古龙水，压得她有点不过气。

        她闭了闭眼，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