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也的脸色一层层白了下去。他们这行，混得再厉害，底牌也就这几样：老巢、武、真。现在护照给扣了，地址、密钥、理员口令一给，往后这女人动动手指就能摁死他。

        秦商听笑了：“钱都不想要的人，我怎么敢用？”

        “给你三十秒，能跑得出这条巷我放你走。”她说，“你有两个筹码。一，赌你跑得快。二，赌我枪法不准。”

        “我说真的……以后你说什么我什么。”

        想到这，他摇了下，不会有三十秒的……一跑，枪就会响。他很笃定地说：“走不出去的……会死。”

        “赌吗？”她问。

        他扶着墙撑了几下才勉强站起。迈步时，脚底悬浮得都感觉不到贴地，一步一踉跄地晃到了门口。

轻易放他，但还是挣扎着起。一动，他就晕，低血糖。手脚也得不利索。从他第一次逃跑开始，阿肯就没让他吃过饱饭，两天才能拿到一片面包、一瓶矿泉水。

        秦商没耐心再和他耗。这人胆子太小，他的价值已经折半。她开始报数：

        拓也贴在巷墙上没动，夜风得他发乱飞。

        枪上膛，虚点过去：“跑。”

        以往过的那些事……一旦被甩出去，运气好，警察先找上门，在牢里待到死；运气不好，被“黑”过的对家先找过来，恐怕到时连骨都会被磨成粉。

        见她要来真的，拓也顿时被吓得清醒了不少，他本能地举起双手：“真、真不走了……”

        “那……那我要，给多少你说了算，可以吗？”

        三十秒怎么可能跑得出这条无遮无挡的巷子？搁以前兴许还敢一博，可现在浑无力又带着是伤，连双鞋子都没有，没跑两步肯定栽……

        他扶着门框，回过望着那个女人，像是要确定些什么。

        枪往阿肯手里一，她转就走。阿肯立走过去，拽着拓也的手臂往屋里拖。

        拓也咙不断吞咽，气得“呼呼”响，想再说点什么，可越急脑子就越乱。

        “试试嘛。我不常玩枪。”

        秦商观察了半分钟。见他眼底那层“死气”渐渐褪去，不像刚才像那副活死人模样，才冷冷开口：“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给我点东西保障。”

        “地址、密钥、理员口令。”

        秦商往前走一步、他就贴着墙往门外急蹭几步。

        “三，”

        “我说，我不信你。”

        来到门边，秦商没再靠近。

        可不给也会死。他内心惶惶地转了一圈，始终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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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商没看他，从手包里摸出一把小手枪，慢条斯理地装着消音。

        “你……你想要什么？”

        秦商摇：“可我不信你了。你太闹腾。”

        等牙齿没那么震，他又急急地说，“还有，我事可以不拿钱，你留着我比杀了有用。真的！”

        拓也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作，直到枪口遥遥对上那刻，他结上下动着，抖得很轻。

        没回应，枪也没收。

        “二，”

        “我有用的……呃、那个……我、我……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很擅长追踪……我搭、搭、搭建的网站防御级别很高……我……”他牙齿不住地打颤，自己会什么、有什么优势，全想不起来了。

        “我保证，真的不会再走。”他想了下，“两年后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