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克内心苦涩，他望着卡琳浅淡的笑脸，一时难以说出祝福的话。

        红主教卫兵来到两人跟前盘查，他们递交了份信息，斯托克声称只是与哥哥的妻子偶遇，应付过了检查，然后他们只得再次分开。

        宗教宣讲会一直在谆谆告诫人们审视自己的内心，不能一个“分歧”之人。

        直到他在“出征”前的最后一次返家。

        “怎么，你这眼神是在控诉我吗？你对远征军的训练方式有什么不满？”斯科林吼，拳砸在桌面上，立刻出现一裂纹。

        【该药剂列为坦因星禁用药物，必须申报！】

        “对不起，你去远征军训练营有我一份‘功劳’――我在你哥哥面前投了赞成票。”卡琳在离开前苦笑着说。

        而他却要投于这样的军队，去为了一个他自己也难以理解的目标奉献终。

        斯托克知她多么渴望摘掉那耻辱且不自由的烙印，为此她甘愿忍受一切，包括与不爱且厌恶的男人生孩子。

        卡琳愣了，他们驻足的时间太长，引起了闲散无事的红主教卫兵的注意，有一个执勤的士兵向他们走了过来。

        下一个男人恐怕会比斯科林更可怕，下一种生活也会更苍白绝望。

        “……我们时刻在神的审视下，而我们的肉与心灵需要达成一致，不可分离……与心所一致的想法才是我们的最终归属――每个人都该如实察知，将这归属于王的治下……”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快速按了下她的手心，示意他不会出卖她。

        “斯托克，你怎么知？”卡琳惊愕地看着他，眼角泻出慌乱。

        他知她在服用避孕剂，那应该是她从家乡带来的，虽然抹去了信息说明，但他用一种军用的分析仪解析出了成分――

的宣讲影像，据说他很有可能升任十大枢机主教之一，而他的主教兵团更是发动了一次又一次对宗教异端的征伐。

        “我知。”斯托克昂首，“这是我应得的。”

        斯托克心里充满了厌憎，他直腰背注视着兄长，他们已接近一般高了，只不过斯科林比他还要壮硕不少，他的拳有多么锋利他也是领教过的。

        【需要据本地宗教生活署的限期规定来注，不得私自使用】

        如果有任何“不满”，那就是血的“代价”。

        “王军是荣耀的！任何训练我都甘之如饴，斯科林！”他大声回应。

        “你不是一直在吃那个吗，卡琳？”斯托克又问，声音艰涩。

        【女避孕剂】

        不知怎么，知晓她在秘密避孕，他却有着莫名的心安。

        “我……我……”他张口结，最后咬住牙齿，对着卡琳的双眼说：“你愿意吗？”

        和训练兵团不同，远征军的营地维持着残酷的死亡率，被送到那里参训的年轻人要时刻好血伤亡的准备。

        难这才是他的“与心灵”所一致的想法？

        仅仅是私藏禁药就可以被判罚“刑”，更不要说她还在私自注了，如果被任一人发现，她的婚姻会被撤销，紧跟着就是“罪行”升级，不得不去更艰苦的地带劳作。

        “卡琳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支持。”斯托克轻声说。

        斯托克口干燥，心如擂，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退了，只有自己的心和卡琳的心在一起动。

        而“远征”――更可能是一去不复返的。

        斯科林吼叫的声音可以近距离撕裂人的耳，更别说任何反驳和防御的心理机制了，都会应声碎裂。

        奇怪，难他真的不想她怀上哥哥的孩子吗？

        卡琳的家乡就是毁于这样的宗教战争，而王军却对此视而不见，因为王域征伐失利，第一星系的王军实际上于痪状态，致使各地的宗教势力节节攀升。

        至于他口里洋洋自得的“代价”――他更是会得非常深刻。

        而她在这里虽然需要忍受斯科林的暴戾无情，至少还拥有一些行动自由，只要她生下孩子，婚姻超过6年，“罪民”份就会自动取消。

        包括每一伤痕。

        “斯托克，你总算像个男人了！”斯科林恶意地注视着像基因田里的稻子般疯长起来的少年，“看来训练营完全适合你这类老鼠，知那里懒惰的代价是什么之后总算有改善了！”

        斯托克眼角余光瞥见客厅一角卡琳躲藏之，瞧见她那惊恐苍白的脸色，他的心里尤为愤怒。

        严酷的训练使他没有办法分心，他知自己的命运正在远离那个家，远离卡琳，他用卡琳的“香味”包裹自己也无济于事，思念终归都要被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