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彩妆的白纸被木架撑出骨形状，假发遮住半边面目，空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倒映着衣裙上的血色红光。

        带领她的女仆随手挑了一件从衣架上卸下，扯着她的衣服检查四肢和肤，确认没有问题将公主裙套进她脖子。

        不等她看清那女人长相，男人再度出声：“坐。”

        须臾，男子睁开眼，浅色的瞳仁被天窗漏进来的日光照得像琉璃宝石，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抬手扬了一下：“过来。”

        记录信息的男子在纸张上写着什么，随后有女仆打扮的人带领她进入院门边的小房子。

        一个比一个亮眼的小女孩在她面前的屋子进进出出，她像候在舞台即将登场表演的小演员，掐着短发学那些女孩的动作和表情。

        简单的陈设没什么太大特色，她看一眼就忘了，唯独移动衣架上摆放着许许多多漂亮的公主裙。

        小女孩犹豫，片刻后迎着他的视线往前。

        男人出声提醒，她这才发现跟前架着一台老式相机，看过去的瞬间，那机自发闪了一瞬，将她呆滞的神情捕捉了进去。

        屋里点着蜡烛，片片红布在梁悬挂漂浮。

        先前喊她的男人见她愣着，冷脸在她后推了一把，无情地将大门关上。

        男人闭着眼，面无表情又悄无声息，宛若一个失了气息的死人。

        冷不丁瞧见这么多漂亮衣服，她难免会双眼放光。

        “霁月。”

        “看镜。”

        霁月从梦中挣醒，窗外的雨滴透过隙砸上风衣，晕出片片发散的迹。

        恍惚间男人似乎是靠近了一些，僵的肩颈转动，目光移到他发白的面上。

        她一直穿大姐姐们剩下来的旧衣服，有些还会有院长打的补丁，就比如她上这件无袖背心，也不知传了几个，才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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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又进行了漫长的排队。

        “走吧。”

        小女孩碎步上前，古色古香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

        小女孩视线凝滞，跟着他所指的方向坐在二人中间的高脚凳上。

，女人略微迟疑，点了点。

        她转看去，被那白面红衣吓得僵在原地。

        红布每隔一段距离便支上一块，每块之间都架着一只点燃的红烛。

        最端的上堂，端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

        近了她才发现，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座位，上面同样端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小女孩有些害怕，顿挫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

        随着长龙不断缩减，终于轮到了她。

        这一段路很长，她藏在公主裙下的脚丫不断瑟缩，着靠近了男子。

        小女孩见过这样阴沉的眉眼，瞬间吓到浑发抖。

        还有旁边这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怎么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作和声音。

        随着走动带起的细微风声，那烛火把红布之间的影子晃动剧烈。

        “到！”

        男人倚回木椅，恢复先前闭目的神态，那架势仿佛一切都是她意淫出来的画面。

        秋风徐徐，得脸干紧发凉。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越发响亮。

        大巴似乎驶了很长的路程，路崎岖，秋雨连绵，这似乎是一条望不见尽的小路。